唐朝诡事录(2)
沈寒枝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家父沈巍,曾任左监门卫中郎将,贞观年间曾随卫国公李靖学习兵法武艺,这分筋错骨手,便是那时所得传授。”
卢凌风验过令牌,面色稍霁,却仍追问:“既是将门之后,为何深夜在此与人争斗?”
“为它。”沈寒枝俯身,从倒地汉子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竟是一枚青铜腰牌,上刻狴犴纹样,“这是家父遗物,三日前被盗,我追查多日,才在此处截住这几个窃贼。”
苏无名凑近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纹样......与狄公旧宅中出现的信物颇为相似。”
雨不知何时已停,月光破云而出,照在腰牌上泛着幽光。
沈寒枝将令牌收起,淡淡道:“既然贼人已擒,民女告辞。”
“且慢。”卢凌风横跨一步拦住去路,“你既与狄公旧宅有所关联,须随我们走一趟。”
沈寒枝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卢将军这是要强留民女?”
“命案关天,不得不查。”卢凌风语气坚决。
苏无名连忙插话:“沈娘子莫怪,实在是近日狄公旧宅频发怪事,既然娘子与此物有关,或许能提供些线索,不如随我们前去查看,若果真无涉,卢将军自会赔礼。”
沈寒枝看看卢凌风冷峻的面容,又看看苏无名温和的笑容,忽然轻笑一声:“久闻卢将军办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特意顿了顿,才续道,“也罢,我便随你们走一遭。”
去往狄公旧宅的路上,卢凌风始终沉默,目光却不时扫过身旁的沈寒枝。
她步伐轻盈,姿态从容,全然不似寻常女子深夜被带入案发现场应有的反应。
苏无名倒是谈兴颇浓,与沈寒枝并肩而行:“听娘子口音,似是洛阳人?”
“苏大人好耳力。”沈寒枝点头,“家父致仕后迁居洛阳,我自幼在洛阳长大,近日才为追回家传信物来到长安。”
“原来如此。”苏无名捋须微笑,“不知娘子如今在长安落脚何处?”
“暂居西市旁的归云客栈。”
卢凌风忽然插言:“归云客栈距此十里,你如何恰好在此截住贼人?”
沈寒枝不慌不忙:“我自有消息来源,卢将军若不信,大可去查。”
说话间已至狄公旧宅。
宅院荒废多年,门前石狮残缺,朱漆大门斑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两名金吾卫士卒见卢凌风到来,急忙行礼。
“可有什么动静?”卢凌风问。
“回将军,一切如常。”
卢凌风推开大门,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院中杂草丛生,廊下蛛网密布,显然久未有人打理。
“三日前开始,附近百姓声称夜半听到宅中有异响,似哭似笑。”苏无名解释道,“更有巡夜更夫赌咒发誓,说看见窗后有人影晃动。”
沈寒枝环顾四周,忽然蹲下身,从草丛中拈起一物:“这是…”
卢凌风凑近看去,却是一片半枯的叶片,并无特别。
“桂树叶。”沈寒枝轻声道,“这个时节,长安的桂花尚未开花,但这叶片上却沾着些许桂花香粉。”
卢凌风接过叶片细闻,果然有极淡的桂花香气。
他目光微动,看向沈寒枝的眼神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探究。
三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堂内家具蒙尘,但摆放整齐,不似有外人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