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4)
苏无名急忙打圆场:“既然有了线索,不如先离开此地,从长计议。”
回到地面,夜色已深。
卢凌风吩咐金吾卫暗中监视旧宅,而后对沈寒枝道:“今夜有劳沈娘子,既然此事可能涉及要案,还请娘子暂时不要离开长安。”
沈寒枝挑眉:“卢将军这是要软禁我?”
“是请娘子协助调查。”卢凌风语气不容拒绝。
苏无名笑道:“沈娘子孤身住在客栈也不安全,不如搬到苏某宅中暂住?舍下虽简陋,总比客栈便宜行事。”
沈寒枝看看二人,忽然莞尔:“苏大人盛情,却之不恭。只是…”她转向卢凌风,“卢将军可放心?”
卢凌风沉默片刻,道:“苏大人既作保,卢某无异议,不过......”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吾卫令牌递过,“若有发现,可凭此令到金吾卫衙门寻我。”
沈寒枝接过令牌,指尖不经意擦过卢凌风的掌心。
两人俱是一怔,同时收回手。
“那就多谢将军信任了。”沈寒枝将令牌收入袖中,唇边笑意浅浅。
送沈寒枝至苏无名宅邸后,卢凌风独自返回金吾卫衙门,夜风拂面,他却不自觉摩挲着方才被碰触的掌心,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莫名萦绕不去。
案头烛火摇曳,他铺纸研墨,准备记录今夜所见。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未落。
那个叫沈寒枝的女子,身手不凡,见识广博,行事从容不迫,绝非常人。
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偏偏在狄公旧宅闹鬼传闻甚嚣尘上之时,又身怀与案件相关的信物。
然而......
卢凌风想起她查验线索时的专注神情,想起她指出龙涎香时的笃定,想起她在黑暗中敏锐的听觉。
若她真是别有用心,为何如此坦然相助?若她真是贼人同党,又为何主动揭示密室存在?
烛花爆响,打断他的思绪。
卢凌风搁下笔,起身推开窗扉。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如那女子清亮的眼眸。
他忽然很想知道,明日再见时,她又会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翌日清晨,苏无名宅中。
沈寒枝早早起身,正在院中演练一套拳法。
晨光熹微中,她身形流转,衣袖生风,招式看似柔和,却暗藏劲力,引得院中几株海棠簌簌落英。
“好一套流云掌法。”苏无名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拊掌赞叹,“若我没看错,这该是卫国公一脉的独门武学。”
沈寒枝收势而立,额角微汗,笑吟吟道:“苏大人好眼力,家父曾说,这套掌法传自卫国公,最重以柔克刚,可惜我资质愚钝,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娘子过谦了。”苏无名递过一方素帕,“卢凌风那小子,若有你这般懂得刚柔并济,也不至于总得罪人了。”
沈寒枝接过帕子拭汗,闻言挑眉:“苏大人与卢将军似乎相交甚笃?”
苏无名捋须而笑:“那小子面冷心热,办案时又臭又硬,私下里却是个连醉酒都要端坐着的人。”
说着压低声音,“今早他派人送来消息,约我们巳时在归云客栈碰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归云客栈?”沈寒枝眸光微动,“那正是我昨日落脚之处。”
“所以老夫猜测,他定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苏无名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如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去,也瞧瞧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