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7）

正说着，一个金吾卫士卒匆匆赶来，向卢凌风行礼：“将军，查到了，织造司记录显示，上月有一批云锦因‘虫蛀’报损，但经手官吏周明，正是三年前被革职的那个校尉。”

卢凌风眸光一冷：“果然是他。”

沈寒枝忽然道：“周明有个妹妹，名叫周月娘，擅刺绣，曾在少府监做过绣娘。”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苏无名抚掌道：“所以是周明利用职务之便，盗出云锦，其妹周月娘则利用在少府监的人脉，获取龙涎香和沉水香，但他们要这些贵重物品做什么？”

卢凌风起身：“去狄公旧宅，既然周月娘在那里停留过，必定会留下更多线索。”

再临狄公旧宅，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积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一次，有了明确目标，三人的搜查更加细致。

沈寒枝重点检查了发现桂花香粉的区域，果然在墙角找到一枚掉落的珠花。

“这是宫制的珍珠珠花，看款式是两三年前的旧样。”沈寒枝仔细端详，“珍珠有些松动，应该是主人经常佩戴。”

卢凌风在密室中有了新发现——他移开桌案，发现地板下藏着一本账册，记录着大量金银往来，其中多次提到“沉香阁”。

“沉香阁是平康坊的一家歌楼。”苏无名道，“表面上是风雅之地，实则.... .”

“实则什么？”沈寒枝问。

卢凌风接过话头：“是朝中一些官员私下会面的地方，金吾卫盯了许久，但始终抓不到把柄。”

沈寒枝翻看账册，指着一处道：“这里写着‘丙辰年腊月，收韦府金二十铤’，韦府......莫非是韦小侯爷府上？”

苏无名面色凝重：“若韦候也牵扯其中，事情就复杂了。”

卢凌风合上账册：“今夜我去一趟沉香阁。”

“我也去。”沈寒枝立刻道。

“不可。”卢凌风断然拒绝，“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

沈寒枝挑眉：“卢将军是觉得我身手不够，还是觉得我会坏事？”

苏无名忙打圆场：“沈娘子去也好，沉香阁往来多是贵客，有个女子在身边，反倒不引人怀疑。”

卢凌风看了看沈寒枝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但要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成交。”沈寒枝唇角微扬。

是夜，华灯初上，平康坊内丝竹声声，笑语阵阵，沉香阁前车马络绎，宾客如云。

卢凌风与沈寒枝扮作富商夫妇，随着人流走进沉香阁。

为掩人耳目，沈寒枝特地换了一身锦绣襦裙，梳了时兴的发髻，簪上那枚在旧宅找到的珍珠珠花。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进门前，卢凌风再次叮嘱。

沈寒枝点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卢凌风身形微僵，却没有推开。

阁内装饰奢华，沉香袅袅。

他们被引到二楼雅座，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大厅，酒过三巡，歌舞正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韦小侯爷。

韦小侯爷径直走向后院，那里是沉香阁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我去看看。”卢凌风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