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2）

， 苏暮雨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坐直身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没、没有，好多了。”叶铃音小声回答，偷偷瞄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安心，连忙问，“对了，大家长怎么样了？”

“你师姐传来消息，药效显著，毒性暂时被遏制了。”苏暮雨看着她，眼神温和，“阿音，这次多亏了你。”

被他这样看着，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肯定，叶铃音心头像是被温水泡过，又暖又涨。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揪着被角：“是师姐主导的，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不，你的作用，至关重要。”苏暮雨语气肯定。他站起身，“饿了吧？我去让人准备些清淡的饮食。”

“嗯。”叶铃音点点头。

很快，热腾腾的清粥小菜被送了进来。

苏暮雨没有离开，而是陪她一起吃。

依旧话不多，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凝滞冰冷，反而流淌着一种自然而然道，很舒适的宁静。

叶铃音小口喝着粥，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

他吃饭的样子也很斯文好看。

一时间，叶玲音看的入了迷，连吃饭都忘了，直到苏暮雨感知到脸上灼热的视线，朝她看来，二人四目相对，叶玲音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

——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饭后，叶铃音精神好了许多。

白鹤淮过来看她，详细说了大家长用药后的情况，又叮嘱她好生休养两日。

“师姐，我想回碎雨轩了。”叶铃音说，无妄殿虽然安全，但总让她觉得拘束压抑。

白鹤淮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沉吟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此处人多眼杂，我送你回去。”

回碎雨轩的路上，天色已黑。

苏暮雨没有走密道，而是选择了相对僻静的地面路径。

夜风凉爽，吹散了白日的闷热。

叶铃音跟在他身侧，经过这两日的生死与共和苏暮雨照顾，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许多，连沉默都显得不那么尴尬。

“暮雨，”叶铃音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你的伤......还疼吗？”

苏暮雨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无妨，快好了。”

“哦。”叶铃音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小声道，“那个......谢谢你，在赤焰山，还有......今天。”

苏暮雨沉默片刻，才道：“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几乎融入夜风，“是我该做的。”

叶铃音没太听清后半句，她快走两步，与他并肩，仰起脸看着他夜色中模糊却依旧挺拔的侧影，鼓起勇气，轻声问：“暮雨，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苏暮雨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朋友？这个词对他而言，也太过模糊。

暗河里，只有盟友、下属、敌人的关系，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朋友，那就只有苏昌河慕雨墨。

但看着少女仰起的、在微弱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期待的眸子，那些冰冷的定义忽然哽在了喉间。

良久，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些闷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