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09）

傍晚，慕雨墨送来晚膳和汤药。

叶铃音看着苏暮雨吃完药和晚膳，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她心里乱糟糟的，那个吻，苏昌河暧昧的话和眼神，苏暮雨疏离的态度......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烦意乱。

她决定去找苏昌河问清楚。

有些话，必须说开。

她知道苏昌河常在小筑后方一处临着山涧的观景竹台独处。

踏着月色，她寻了过去。

竹台悬于山壁，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飞扬。

苏昌河果然在那里，背对着她，倚着竹栏，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望着山下朦胧的夜色和隐约的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来了？”

叶铃音走到他身边，夜风卷来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她握了握拳，鼓起勇气：“苏昌河，我有话问你。”

苏昌河侧过头，月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桃花眼里映着冷清的月色，少了几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些深沉的轮廓。“问。”

“那天......”叶铃音脸颊发烫，声音却努力维持镇定，“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苏昌河明知故问，仰头灌了一口酒。

“你，你亲我！”叶铃音羞恼地瞪着他，“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

“哦，那个啊。”苏昌河放下酒壶，转过身，面对着她，然后微微俯身，将她困在竹栏与自己之间。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昌河笑的风流，“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盯着她因羞怒而越发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更是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阿音，我看上你了。”

“从在姑苏雨夜第一次见你，傻乎乎地往毒雾里扔药粉开始，我就觉得你这小丫头有意思。”

“后来发现你是药灵之体，更有意思。再后来.....看你为了暮雨那家伙拼命，看你在暗河里挣扎又想保持本心，看你明明害怕却总想变强，便越来越有意思。”

他的指尖拂过她颊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眼神却灼热得像要将她吞噬：“我不像暮雨，能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我苏昌河想要什么，就会去争，去抢，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你，就是我最想要的。”

叶铃音被他这些话震得头晕目眩，心脏狂跳。

她想后退，身后是冰凉的竹栏，无处可退。

“你......你胡说，我是人，不是物件！不需要你争抢！”

“我没当你是物件。”苏昌河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呼吸可闻，“我当你是阿音，是独一无二、让我心动的女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苏暮雨，他救过你，护着你，对你温柔，送你簪子......” 他嗤笑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落寞和偏执。

“可我也救过你，教过你，陪着你经历危险，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他给不了你的刺激、不顾一切......我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