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29）

“那边，”苏暮雨忽然轻声示意，指向左前方一片相对开阔、岩石裸露的区域。

那里的岩石呈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焦黑纹路，空气中游离的、让人皮肤微微发麻的麻痹感明显增强。

“雷击的痕迹，真正的沉雷渊入口，恐怕在更下方。”

他们小心地靠近那片区域。

叶铃音蹲下身，用手指极轻地触摸了一下岩石上的焦痕，指尖传来微弱但清晰的酥麻感，与她手头那几片雷击木碎屑的气息隐隐呼应。

“没错，是这里，雷霆之力与地脉阴煞交汇之地。”她兴奋地抬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她这一抬头，却发现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没有看她发现的痕迹，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刚才触摸岩石的手。

“下次别直接用手碰，此地万物都可能残留毒性。”

“就是，好奇心别那么重。”苏昌河直接拉过她的手，皱着眉仔细看了看她的指尖，确认没有异常，才略带责备地瞪她一眼，“要是麻了或是中毒了，看你怎么办。”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包裹着她的手指。

叶铃音脸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没事......你先放开”她小声说。

苏昌河哼了一声，这才放开，转头去研究前方的地形。

叶铃音偷偷把手背到身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入口应该在这片岩石下方。”苏暮雨已经蹲在岩区边缘，指着一处被茂密藤蔓和畸形灌木掩盖的、倾斜向下的狭窄裂缝。

裂缝中隐隐有气流涌动，带着更浓郁的焦糊与阴湿气息。

“裂缝狭窄，需侧身而下，内里情况不明。”

“我先进。”苏昌河毫不犹豫，活动了一下手腕，“阿音跟在我后面，暮雨你断后，有任何不对，立刻退出来。”

这一次，叶铃音没有阻拦。

深入未知地穴，苏昌河的经验和应变能力确实最合适打头阵。

苏昌河率先拨开藤蔓，侧身挤入裂缝。

叶铃音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裂缝内壁潮湿滑腻，布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菌类，散发出幽幽的磷光，勉强照亮脚下仅容一足的湿滑石阶。

空气流通不畅，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

苏昌河下去几步，便停下，转身向上伸出手：“手给我，这段特别滑。”

叶铃音看着黑暗中他向上伸来的、骨节分明的手，没有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苏昌河的手立刻牢牢握住，温热干燥，稳稳地牵引着她向下。

“慢点，踩实。”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嗯。”叶铃音轻声应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脚下，依赖着他手臂传来的支撑力。

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在逼仄的空间里，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跟在后面的苏暮雨，沉默地看着前方两人交握的手和贴近的背影，岩缝内微弱的光线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行的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

下行约十几丈后，空间豁然开朗，却又陷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