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神明的恩赐（96）

抨击余司的声音很多。

大部分都是当初和她一起的同伴，在他们的眼中，如今的余司成了魔族长老的得力助手，抛弃了他们曾经的故土与荣耀。

可分明——

他们都是人族，身上流淌着人族的血肉，而非是那脏污不堪的魔族。

可余司呢，她彻底抛弃了他们以往的荣光，甚至是与那魔族长老同流合污，弃同伴于不顾。

自始至终，余司都不曾对他们有过半句解释。

少女的眸色很淡，他们的控诉与抨击对她也没有起到半点波澜，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那平静无波的湖水内，激起涟漪后又归于平静。

他们的愤恨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曾动摇过她半分。

“余司，时间到了。”

长老的声音突兀的传进他们的对话，瞬间让原本有些吵闹的他们闭了嘴。

顺着长老的声音望去，余司看到了一片血汪汪的景象——

几乎是红透半边天的血泊就落于那隐蔽的山洞里，除了长老和他的亲信以外，并没有人知晓。

哪怕是他们，也并不清楚这里的具体位置，他们能够来到这里，一路上都是蒙着眼全靠那些长老带路。

少女的脸上好似没有半点意外，只是以极其隐晦的目光恨恨的扫过眼前的血泊，血淋淋的场面着实像极了一张张牙舞爪的血口。

“我害怕……”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抽泣声，胆子较小的小姑娘已经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场合，眼泪直掉。

可他们没有办法。

被送到魔族这里后，他们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余司垂了垂眼，忽然想起了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大部分也不过是几岁的婴孩。

有的人在日日折磨中失去了自己的理智，有的人因她的“叛变”对她恨之入骨。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那些人永久的铭记她的所作所为，永远将那些恨意深深记在心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记得自己的初心，记得他们屈辱的过去。

她不动声色的挡住那些年龄较小的女孩子，视线随之落在了站在不远处和其他人探讨的魔族长老。

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长老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在接触到余司的视线后，他脸上露出些许微妙的笑容。

“我想……那个人绝对能够成功。”

男人的脸上有些犹豫，“你怎么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我们已经失败那么多次了。”

“那些人族送来试验品实在是太过脆弱。”有人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视线转向余司他们，“不过那些人也是心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卖掉。”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人嗤笑一声，对于那些虚伪的人族很是不满，“他们迟早也会遭到自己的报应。”

“……”

余司的耳力极好，再加上其他人没有刻意收声，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其他人的对话。

“报应吗……”她垂了垂眼，那他们也会早遇到属于他们的报应吗？

毕竟他们现在所做的事，也是魔族所不允许的。

他们，也在触犯魔神皇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