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
魏婴忐忑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梳妆台前的苏舒。
魏无羡:“师父,你生我气了?”
苏舒气闷。
苏舒:“没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怎么这么笨。”
说罢,还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
魏婴上前捧着她手,连声哄道。
魏无羡:“师父才不笨,师父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子。”
说罢,又转移话题似的对苏舒说。
魏无羡:“师父,你也别整日穿一身白了,江姐姐不是给你送了不少好看的衣裙来吗,正好我学了几个挽发样式,不如我给师父梳妆吧。”
苏舒笑道。
苏舒:“你要早学会几个样式,我也不至于总顶个男子发髻了。”
苏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又有武力值后,就很少注意自己的容貌了,整日戴着面具,衣裙也只穿简单洁净的白衣,反正脏了一个洁身术就干净了,就连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绑了个半扎马尾。
片刻,苏舒换了条银红遍地金曳地长裙出来,正对着铜镜松开了头上的发髻,霎时,长发如瀑、乌黑泛着光泽。
仅一个背影就教魏婴看得面红耳热。
苏舒在铜镜中看到魏婴,小小少年尚是一团孩子气,脸上两颊婴儿肥可可爱爱,看她似看呆了去。
她转过脸朝他招手,魏婴欢快地扑了过来,看着梳妆台边风姿卓绝的身影,有了几分陌生,停在苏舒身边讷讷道。
魏无羡:“师父……你真好看。”
苏舒面具下的唇角勾起,笑容极浅,像春燕的尾巴划过平静的湖泊。
魏婴又道。
魏无羡:“师父是这世间第一等的好看。”
苏舒以前不知听过多少人的称赞,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没露面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赞叹。
还是自家乖乖徒弟的直白夸赞,她笑容忍不住添了几分真意,道。
苏舒:“你都没见过为师的真面目,怎么能说师父是世间第一等呢?”
魏婴不服气道。
魏无羡:“师父莫要小瞧了我,‘一叶可知秋’我虽不爱读书,但功课是做得极好的,一看师父就知道肯定是师父长得格外美,所以才要戴面具遮掩。”
说完,还兴致冲冲的问道。
魏无羡:“师父,我说得可对?”
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苏舒脆生生道。
苏舒:“对不对的,你自己掀开面具不就知道了?”
魏无羡:“真的?”
苏舒轻轻点头。
魏无羡:“那我取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魏婴缓缓把苏舒的面具摘了下来。
他的性子本就跳脱,对自家师父常年脸上都戴着面具的事,好奇极了,有时就连梦中都仿佛看到了师父那张面具下的脸。
但他刚开始跟师父姐姐生活的时候是不敢,怕惹恼了她,自己又成了街边捡食的小乞丐。
后来摸清师父性子后,是不想,既然师父整日戴着面具那必然是有她的道理,自己不舍得让这么好的师父生气、伤心、难过。
但就算他梦里想了千万遍,也万万不敢想师父面具底下竟是这样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