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事变
转过回廊,穿过月洞门,但见一片竹篱小院:茅檐低垂,窗棂雕着冰裂纹,此间光影摇曳,皆投在糊了绢纱的窗上,嵌入了似有若无的墨香混着药香缭绕。
这羽宫之中,一老一小二人竟然如此有缘,不仅一同缠绵病榻,而且还亲如母子,谁养大自然像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们却连门都不让进。门口站着的侍女恭恭敬敬地说道:
NPC:“雾姬夫人已经服过药,歇息去了,并且特意吩咐过,无论是谁前来,一律不见,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听到这番话,她心中不禁有些不快,但表面上却并未流露出来,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说道:
薛婧姝:“见与不见,自然是由夫人决定。你去通传一声吧,她肯定会见我们的。”
毕竟,刚才那一阵喧闹,她就不相信雾姬夫人会听不到。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赶忙将他们迎进去才对。
毕竟,凡事都讲究个度,太过僵持不下,最终只会伤到彼此罢了。
一旁的宫远徵见状,不禁眉头紧蹙,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他本来就不想来这一趟,毕竟他从小在宫门里长大,对这里的人和事都非常了解。他深知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心思,只有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并且能被他们所用,才可能得到一些好脸色。
如今的情况是他们实力强大,而羽宫相对较弱,所以自然不会受到他们的欢迎。
然而,还没等宫远徵把话说完,那个侍女就像丢了魂似的,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惊恐,仿佛身后有一只凶猛的狼在追赶她一样。
NPC:“雾姬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侍女的声音颤抖着,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在空气中炸响。
宫远徵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了,他没好气地说道:
宫远徵:“不见就不见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婧姝就赶紧暗中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如果在这里被人欺负了,反击的话也只能说是兄弟之间的小摩擦。
然而,雾姬夫人毕竟是长辈,无论说多还是说错,都不太妥当。万一再惹出什么事端来,那就更麻烦了。
于是,她决定放低姿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然后轻声说道:
薛婧姝:“什么叫不见了呢?你别着急,慢慢说。”
那侍女稍稍定了定神,接着说道:
NPC:“夫人这几年年纪上来了,开始格外喜欢清净。平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许叫我们进去打扰她。昨晚夫人睡觉前还特意吩咐过,不要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安安静静地睡觉。所以今天早上奴婢去敲门的时候,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奴婢想着夫人可能还没睡醒,也不敢贸然去吵醒夫人,毕竟夫人身上还有伤呢。可是刚刚奴婢进去禀报事情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早就没有夫人的身影了。”
听到这里,她的眉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那股冷风直直地吹进了她的心里,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宫远徵的反应比她还要快,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飞鸟一般迅速地飞身进入屋内。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他便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前,脸色阴沉得吓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只见他微微地摇了摇头,那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婧姝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宫远徵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宫远徵:“这期间有谁来过?又有谁进去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侍女,而他的手,早已不知不觉地握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刀,仿佛随时都可能拔刀出鞘。
侍女被宫远徵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她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叩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NPC:“没……没人进去过啊,只……只是今天早上云姑娘说想来探望夫人,奴婢想着夫人还睡着,就……就回绝了她。”
侍女的话音未落,宫远徵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他一边狂奔,一边扯开嗓子高喊:
宫远徵:“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的呼喊声在整个宫殿里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直上云霄。然而,这喊声却被头顶上那厚重的乌云所掩盖,那乌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这一切都吞噬殆尽。
宫门,这个看似庄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而那扇门,此刻却像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向他们靠近,仿佛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张开獠牙,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宫门之下,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在这层层严密的守卫之下,雾姬夫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来去自如,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