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之死
里间的床榻上,雾姬夫人就躺在上面。
她安然地躺卧于床榻之上,双眸轻阖。一头黑瀑般的长发肆意地铺散在枕畔,发丝间隐约可见一个白色饰品,恰到好处地为她的发型添了一抹灵动。
她的肌肤胜似那冬日里的初雪,白皙而细腻,只是在那眼睑之下,却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紫色悄然晕开,仿若山间缭绕的雾霭,挥之不去。
所有血色都已消失殆尽,就连双唇都已变得异常黑紫。无需多言,她也猜的出雾姬夫人中毒了。
宫远徵小心翼翼地关紧了门,然后弯下身子,将嘴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道:
宫远徵:“她中了毒,眼睛瞎了,喉咙也被捏断,说不了话。哥哥的意思是,外间里我们都走不开,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正跪坐在床头的金繁,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戒备与警惕之意,她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而,她却不敢靠近,因为她看得非常清楚,雾姬夫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人们常说,当你害怕一个东西时,只有勇敢地面对它,才能战胜它。但她却不这么认为。她害怕死亡,也曾经亲眼目睹过太多的死亡。
然而,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拼命地驱使着她,让她极力排斥着去接近雾姬夫人这件事。仿佛只要靠近雾姬夫人,就意味着接近了死亡。
在混乱的思绪中,她的身躯开始逐渐发软,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慢慢地腾空而起。她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再一次置身于那个灭门的夜晚。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宫远徵特质的安息香,自从使用了它,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过那样可怕的场景了。可此刻,她却又一次回到了那里。
凄惨的叫声、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缠绕,如同一股无法摆脱的噩梦。
那些哀嚎日夜不听,生生撕裂着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未沉沦于梦魇之中的呢?大概是从宫远徵亲自调制可香料开始。
金繁:“薛姑娘?”
一声又一声焦急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是谁在叫她?为什么要叫她?
金繁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吓得哭了出来。她慌乱地转过身去,想要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既然不能说话,也看不见,那就用写字来表达吧。
这样想着,她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薛婧姝:“金繁,拿纸墨来。雾姬夫人遇害,她总要自己指认凶手的。”
金繁愣了一瞬,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他迅速回过神来,急忙去找来纸墨。
她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高声说道:
薛婧姝:“雾姬夫人,我是薛婧姝。我知道你听得到。你自己很清楚你已经无力回天了,那是谁害了你可以写来告诉我们。金繁就在边上,我不会为私欲作假或者隐瞒。”
金繁:对啊,夫人。金繁就在此,您尽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