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终2
宫子羽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曾经的好兄弟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们之间的情谊都是虚假的吗?那些曾经对他的爱护,难道只是为了利用他吗?
宫唤羽静静地听着宫子羽的怒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淡淡地开口说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断小情小爱。自古以来,成就大业都需要付出代价。历代的执刃在泉下有知,想必也能理解我的苦心。”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着无比的自信。
就在那一瞬间,宫唤羽在他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那个爱护他的哥哥,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宫子羽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那个曾经关爱他的哥哥,如今为何变得如此陌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哥哥?
“你的大业就是得到无良流火,称霸天下?”
宫子羽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不解,他不明白,难道称霸天下真的比家人团聚还要重要吗?
宫唤羽苦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是,也不是。这么多年来,我殚精竭虑,苦心谋划,确实是为了得到无量流火,但我从未想过要称霸天下。”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继续说道:
“爹娘为了守护宫门族人而壮烈牺牲,这笔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报?然而,我们明明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却选择了不作为,只求自保……老执刃因循守旧,我只能拼命努力,做一个好儿子、好哥哥,拼命修炼武功,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当上宫门的少主,成为执刃,带领宫门走上正确的道路,启动无量流火,彻底剿灭无锋。”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背负着整个宫门的命运,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换来宫门永久的安宁,平息天下的纷争。宫门族人本就不该世世代代卑微地生活在山谷的一角,整日战战兢兢地活在无锋的阴影之下。”
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宫唤羽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功,试图突破玄石内功的第八重。然而,这一举动却让他走火入魔……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意外也让他参悟了玄石内功真正的奥义……
可宫子羽却再也听不下去了,所有绝望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忽然就不想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
他大笑着后退两步,脚步踉跄,
“你真是疯了!那根本不是突破!你是走火入魔!宫唤羽你疯了!”
他的声音都因怒吼而沙哑,在墙壁中回荡起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天下先有强弱,后才有正邪。”
宫唤羽的声音就这样在宫子羽的耳边回响,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痛着他的心灵。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
一切都早已面目全非。
看他死不悔改,宫子羽一瞬间回到了初次闯三域试炼时的情景。前月长老曾拉着他的手说:
“子羽啊,在你往后的人生里,一定还会遇到很多像这样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时候,而且可能那时你已经没有领路之人,孤身于黑暗之中……但即使再艰难,你也必须做出正确的决断,必须勇敢前行,因为你肩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而是整个宫门、全族人的未来。”
宫子羽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冷了下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眼神冰冷而深邃,默默地凝视着宫唤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场面异常安静。
突然,宫子羽“赫赫”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绝望,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若为了称霸天下而不顾正邪,岂非与无锋无异?”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宫唤羽的心脏。
“不管你的目标有多宏远光荣,可不能拿亲人的血为献祭!他们对你有多年抚育之恩,你却如此是非不分,心存恶念,人人得而诛之。”
宫子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呵。”
宫唤羽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讥笑,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全部释放出来。
“我日夜勤勉,多年努力,只为成为少主。可三域试炼却还需要收买宫流商才能通过。我好不容易坐稳少主之位,多次提出启动无良流火,他却都不同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
“竟然还要改立宫尚角为少主!你叫我如何能忍!明明…明明我离目标只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你明白吗?”
宫尚角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回首看向宫唤羽,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宫唤羽似是早已陷入疯魔,他的手指着宫尚角,笑得肆意且畅快,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报复快感。
“宫尚角你不知道吧?就是那一夜,新娘入谷,混进无锋刺客的那一夜。你交好的郑家新娘被抓住,你迫不得已亲自夜袭去郑家的那一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宫尚角再厉害又如何?你这辈子都要与执刃之位失之交臂!”
宫唤羽的笑声在此间回荡,久久不散。
“够了!”
宫子羽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吼着打断宫唤羽的疯话,
“你是我的哥哥,我到底是要顾全你的。你如此不过是想着死到临头,你在不怕了。可你别忘了,宫门家规:宫氏子弟不能残害手足,所以我不会杀你。你以后就都呆在这儿吧。”
说罢,宫子羽就不在看他,转向宫尚角,第一次显露出源自他父亲那一份血脉中的冷硬与不容为抗,
“这是执刃的命令。”
随着宫子羽话音刚落,宫唤羽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拖着残躯爬向牢门,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宫子羽!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折磨你的哥哥,可想过如何对云为衫?!她乃无锋刺客!我亲眼见到她与紫衣传递消息!宫子羽!”
可他的怒吼声却再也没人理会,都被宫子羽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