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2
咕嘟冒泡的,滚动翻涌的水有一瞬间,让宫远徵想起了十年前死去的那些人。
那时候,他们的鲜血也是这样汩汩涌动着,仿佛永远也流不完。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黯淡,仿佛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
宫远徵:“那是哥哥送给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飘落,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这轻如鸿毛的声音却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是你将它放在称上,秤砣都不会因此倾斜。
这句话在宫远徵的心中不断回响,仿佛是对他哥哥的一种承诺,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慰藉。
薛婧姝:“公子和兄长,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却胜似亲兄弟。这样好的感情真难得,我是家中独女,从前也羡慕过这样能有个兄弟姐妹一起长大的家庭。”
宫远徵:“哥哥他很好,是最厉害的人。”
薛婧姝:“公子也很厉害,是很好的人。”
可宫远徵却眸色一暗,有些落寞,
宫远徵:“我不好。”
端起一杯滚烫的茶,好似这样就能温暖自己。
在这一刹那,短暂的茫然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从心底涌出,伴随着蒸腾的热气,不断翻涌着。
他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飘忽起来,仿佛失去了焦点,瞳孔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就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突然有一天被赐予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他会陷入短暂的迷茫之中,手中握着这些财富,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花费它们。他开始快速地质疑自己,这些是否真的属于他,他是否有资格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他整个人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轻风就能轻易地穿透他的身体。
内疚、迷茫和无助,这些情感如同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
薛婧姝:“不,人如多面体,光映不同棱角。白昼是锋芒,黑夜藏柔光,转身即切换万千模样。”
宫远徵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那双眼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情,如同一潭幽深的湖水,又似一片广袤的海洋,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薛婧姝:“所以,当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相遇时,就如同两张残破的碎片,各自寻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当它们终于相遇并融合在一起时,便成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整体。我们正是如此,这便是互补的力量,我们在一起,就是最般配的。”
她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宛如一缕轻柔的风,悄然钻进他的怀抱,躲藏在他的心底,用她的温暖,一点一点地融化他的身躯。
少女娇俏地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灿烂。
宫远徵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永远都是属于他的。
十年前,孤山派被围困,送出求援信希望宫门出手相助。可不知为何宫门并没有施以援手,这导致了孤山派满门尽灭。
而后霹雳堂受难,亦向宫门求援,出于对孤山派的愧疚,他们大开山门,领进来了霹雳堂17口人可就是这些人,全都是无锋假扮的。他们也为自己的愚昧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此商宫宫主残疾,瘫痪在床。角宫前宫主,也就是宫尚角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弟弟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而徵宫,他也同样失去父母。
而这把短刀,原先是宫尚角亲自打造送给他的亲弟弟—朗弟弟。那一年血战直到天明,妇孺孩童都躲进地道躲避。而宫远徵的迟到让朗弟弟得到机会,再一次打开了暗门。
朗弟弟想要去拿回遗失的这把短刀。宫尚角的母亲爱子心切,也追了出去。
至此,才惨遭无锋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