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厅外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方多病双手被牛筋绳勒得发紫,挣扎间粗糙的绳索已经磨破腕部皮肤,渗出的鲜血在绳索上留下暗色痕迹。两名侍卫铁钳般的手掌压在他肩头,铠甲冰冷的边缘硌得他锁骨生疼。

"老实点!"侍卫厉喝一声,膝盖狠狠顶在方多病腿弯处。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青石板传来的寒意顺着膝盖直窜上脊背。

就在这狼狈时刻,回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多病抬头,透过散落的额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月白色锦袍下摆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晃。那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却笼着一层阴郁。

"宗政明珠!"方多病脱口而出。

来人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被压制的方多病时却毫无波澜,径直走向守门的侍卫:"夫人可在里面?"

侍卫见来人,立刻松开方多病抱拳行礼:"回宗政公子,夫人正在大厅审问疑犯。"

方多病瞪大眼睛。宗政明珠是刑部侍郎宗政明的独子,三年前京城赏菊宴上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这位贵公子谈吐不凡,还点评过他写的策论。

"宗政公子!"方多病猛地挣动身子,"是我啊!方多病!家父户部尚书方则仕,令祖寿宴时我们见过的!"

宗政明珠这才转身,目光在方多病沾满尘土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原来是方公子。"他快步走来,腰间玉佩撞在鎏金腰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是..."

方多病苦笑:"说来话长。我们在小眠客栈遇见玉二小姐被害,结果——"他晃了晃被绑住的双手,牛筋绳上沾着的血珠甩落在宗政明珠雪白的衣摆上,晕开几点暗红。

宗政明珠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对侍卫摆手:"都是误会,快给方公子松绑。"

侍卫面露难色:"可是夫人下令..."

"夫人那边我自会解释。"宗政明珠声音一沉,那股与生俱来的官家威仪立刻让侍卫噤声。锋利的小刀划过绳索,方多病活动着充血的手腕,朝宗政明珠郑重抱拳:"多谢。"

"方公子客气了。"宗政明珠虚扶一把,指尖在接触到方多病衣袖前就收了回去,"霜儿...玉二小姐的尸身被大火所毁,夫人悲痛过度,行事难免过激。"他说话时眼睑微垂,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方多病敏锐地注意到宗政明珠对玉秋霜亲昵的称呼,不由问道:"宗政公子与二小姐...?"

"家父与玉老城主是故交。"宗政明珠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轻轻擦拭衣摆上的血点,"我与霜儿自小定亲,此次前来正是为筹备婚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哑,"原定年后完婚,谁知..."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方多病一时语塞。他想起厅内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难怪玉红烛如此暴怒。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宗政明珠提到的细节——尸体被大火损毁?

"宗政公子是说,二小姐的尸身...?"

"面目全非。"宗政明珠闭了闭眼,手中帕子攥得死紧,"若非那枚翡翠长命锁,几乎认不出来。"他忽然睁眼,目光如电射向方多病,"方公子当时在场,可曾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方多病正要回答,大厅的门突然洞开。玉红烛站在光影交界处,绛红衣裙仿佛浸透了血。她目光扫过宗政明珠,冷硬的面容竟有一丝松动:"明珠来了。"

宗政明珠快步上前,执礼甚恭:"夫人节哀。家父已得知消息,特命小侄前来协助。"

玉红烛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方多病身上:"看来宗政公子认识这位...客人?"

气氛骤然紧绷。方多病感到后颈汗毛倒竖,玉红烛那看似平静的眼神里藏着淬了毒的针。宗政明珠不慌不忙地侧身半步,恰好挡在方多病与玉红烛之间:"方公子是户部尚书方大人的公子,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哦?"玉红烛眉梢微挑,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敲击腰间玉印,"方尚书家的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边陲小城的客栈里?"

作者:家人们知道加班到凌晨12点的感觉嘛 😱😱😱😱真的崩溃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