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笛飞声回到金鸳盟后,越想越觉得角丽谯近来行事诡异。她明面上打着金鸳盟的旗号扩张势力,暗地里却频繁与不明身份之人接触,行踪诡秘得很。
“去,盯着角丽谯,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一报来。”笛飞声对心腹吩咐道,眸色沉沉——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不出三日,心腹便来回报:“主上,角丽谯今日去了城南的破庙,与一个戴斗笠的神秘人会面,两人说了许久才分开。”
笛飞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备马。”
他远远跟着角丽谯的马车,一路来到城郊的竹林。那神秘人早已等在林间空地,斗笠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笛飞声隐在树后,只听两人低语了几句,神秘人转身欲走时,他骤然现身,指尖如铁钳般掐住对方的后颈:“说,你是谁?”
笛飞声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那神秘人颈骨发出“咯吱”轻响,角丽谯却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尊上,您怎么来了?”
“等我杀了他,再处理你。”笛飞声眼风都没扫她,目光死死钉在神秘人脸上,玄色袖摆下的手已蓄满内力。
角丽谯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冷光,声音轻飘飘的,像落了层霜:“是嘛?”
话音未落,被扼住的神秘人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磨过砂石。他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斗笠——那张脸,赫然是十年前就死去的单孤刀!
笛飞声瞳孔骤缩,手上力道猛地一松:“是你?”
这片刻的失神,已足够对方发难。单孤刀手腕急转,一把漆黑的毒粉骤然扬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笛飞声下意识后仰,却仍有几点粉末沾在颈侧,瞬间如烙铁般灼痛,半边身子都麻了。
“尊上,这可是您自找的。”角丽谯不知何时已掣出软剑,剑尖直指笛飞声心口,语气里哪还有半分伤心,只剩冰冷的嘲讽,“我一直以来对尊上是忠心耿耿,你却不信我,那我就关了你,让你只能对着我”
单孤刀也抽出腰间长刀,与角丽谯一左一右封住去路。笛飞声捂着颈侧,毒性正顺着血脉蔓延,视线开始发花——他知道,此刻硬拼必死无疑。
“该死!”他低喝一声,竟不顾角丽谯刺来的剑,硬生生挨了一下,借着那股冲力撞开单孤刀,踉跄着往竹林外冲。
身后刀剑破风的声音紧追不舍,笛飞声咬紧牙关,拼尽最后几分力气往河边跑。脚下的路越来越晃,耳边的风声也变成了嗡鸣,直到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他才扶着岸边的青石喘了口气。
毒性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他望着湍急的河水,忽然抬手,用指尖在掌心狠狠刻下“找李莲花”四字,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石面。
“李莲花……”他喃喃着,身子一软,终于栽进河里,玄色衣袍在水中散开,像一朵迅速凋零的墨花,随波漂向远方。
角丽谯与单孤刀追到岸边时,只看到水面上残留的血迹,单孤刀冷哼一声:“活要见人,死我也要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