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灵儿实在没想到,宫门刚出了那般大事,竟还要照常举行选亲,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选亲前竟有这样一条规矩——让所有新娘脱衣检查是否为完璧之身。

“简直荒唐!”灵儿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走开!你们宫门便是如此对待前来参选的女子?这般折辱人,谁还敢留下!”

她甩袖便走,留下一众宫门侍卫面面相觑,手还僵在半空——他们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当众违抗这规矩,且态度如此强硬。

此事很快传到宫长老和几位公子耳中。为了顾及宫门颜面,长老们没再追究,只是按例给了灵儿一块木牌,多半还是看在她容貌出众的份上。灵儿对此毫不在意,倒是瞧见云为杉得了金牌,上官浅也拿到了木牌,心里冷笑一声,这宫门的评判标准,果然耐人寻味。

选亲当日,所有持有木牌和金牌的新娘都被请到大殿等候。殿上,宫子羽和宫尚角早已端坐等候,神色各异。

宫尚角的目光扫过下方,在触及灵儿的身影时,明显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宫门的选亲队伍里?

下方的上官浅将这一幕看得真切,心头顿时窜起一股妒火,不动声色地将腰间一块精致的玉佩解下,拿在手中把玩,刻意让玉佩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反光,想引宫尚角注意。可宫尚角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便又落回灵儿身上,上官浅的动作终究是白费心机。

待所有新娘按顺序走完,长老们沉声问道:“两位公子,可有选中之人?”

宫尚角几乎没有犹豫,开口道:“我选灵儿。”

宫子羽也不出所料,报出了云为杉的名字。

长老们颔首,让灵儿和云为杉随他们去议事厅详谈。

上官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有被选中,意味着她的任务彻底失败了。一想到无锋的惩罚,她便浑身发冷,后背沁出冷汗。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只能从云为杉和灵儿身上下手了。”只要能抓住她们的把柄,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女院的回廊深夜寂静,只有灯笼在风里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上官浅攥着那包“软筋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灵儿在此处,特意到这里来候着,灯笼里的烛火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藏不住眼底的焦灼与狠厉。

脚步声轻响,灵儿披着素色外袍走来,月光落她发间,像落了层薄雪。上官浅立刻堆起柔笑,迎上去:“灵儿妹妹,这么晚还没休息?我温了壶花茶,要不要尝尝?”她提起手边食盒,里面茶杯里的茶水泛着清浅香气,药粉早已融在其中,无色无味。

灵儿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茶杯,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她早觉上官浅对自己敌意不浅,此刻深夜拦路,绝非好意。“不必了,我不爱喝茶。”

上官浅笑容一僵,随即又强撑着凑近:“妹妹是怕我下毒?那我先喝给你看。”说着就要端杯。

“不必演戏了。”灵儿声音陡然转冷,“上官浅,你到底想做什么,给我下药??”

上官浅脸色骤变,没想到竟被识破。事已至此,她也不再伪装,猛地将茶杯朝灵儿泼去,另一只手抓着药粉就往灵儿脸上撒:“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别怪我心狠!”

灵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泼来的茶水,同时扬手一挥,一股内力将药粉尽数扇回。上官浅躲闪不及,药粉呛入鼻腔,顿时觉得四肢发软,踉跄着后退,撞在廊柱上。灵儿欺身而上,手腕一翻,扣住她的脉门,力道之大让上官浅痛呼出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我可不是你能得罪的?”灵儿眼神锐利如刀。

“我……!”上官浅疼得脸色发白,却梗着脖子喊,“你杀了我,无锋不会放过你!”

灵儿指尖在她脉门处重重一点,上官浅只觉一股剧痛顺着手臂蔓延,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噗通”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滚。”灵儿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再敢对我动手,下次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上官浅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瞪了灵儿一眼,扶着廊柱踉踉跄跄往自己住处挪。手臂的剧痛让她浑身发颤,却也让她脑子更清醒——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她跌跌撞撞摸到云为杉房间,云为杉刚换好衣裳,正准备休息。上官浅猛地推开门,带着一身狼狈堵住门口。

“云为杉,别来无恙。”

云为杉心头一紧:“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女院,动静大了谁都讨不了好。”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上官浅步步紧逼,压低声音,“帮我留在宫门,否则,我就去告诉所有人,你也是无锋的人,你接近宫子羽,另有所图!”

云为杉脸色骤变:“你疯了?你这么做,自己也会暴露!”

“我已经没退路了。”上官浅惨笑一声,扶着受伤的胳膊,“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与其死在无锋手里,不如拉着你一起垫背!你选吧,是帮我,还是让我们俩一起身败名裂?”

云为杉看着她疯狂的眼神,知道她说到做到。一旦身份暴露,自己潜伏这么久的筹谋都将功亏一篑。她紧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想让我怎么做?”

上官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很简单,你只需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脚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两条纠缠的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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