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第二天一早，灵儿刚睁开眼，就见两名侍女捧着一套精美的衣衫站在门口，见她醒来，连忙屈膝行礼：“姑娘醒了，这是公子命人送来的新衣衫。”

灵儿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地坐起身，好奇地接过衣衫。那是件娇嫩的粉色罗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瞧着便知是上等料子。

“真好看。”她忍不住赞叹，任由侍女为自己换上。罗裙轻盈合身，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眉眼也添了几分娇俏。

换好衣服，灵儿第一时间便问：“宫尚角在哪？”

“回姑娘，公子在书房。”

书房内，宫尚角正低头看着卷宗，听到脚步声抬头，便见灵儿站在门口，粉色罗裙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她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像朵盛开的桃花。

“好看吗？”她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宫尚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喉结微滚，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淡道：“尚可。”

灵儿哪里看不出他眼底藏着的惊艳，故意撅起嘴：“你不喜欢，我就换了去。”说着便要转身。

“站住。”宫尚角连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好看。”

见他终于松口，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这还差不多。”

她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又问：“用早膳了吗？”

宫尚角摇头。

灵儿顿时板起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以后再不吃早饭，身子垮了，我可就要当寡妇了。”

“你——”宫尚角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瞪她，可看着她娇嗔的模样，满腔火气又化作无奈，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只能转头朝门外的侍卫沉声喝道，“听到了吗？还不快传早膳！”

侍卫们连忙应是，匆匆退下。宫尚角这才拉着灵儿的手，往大厅走去，指尖不经意间摩挲着她腕上的肌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多时，早膳便一一端了上来，清粥、小菜、精致的点心摆了满满一桌。灵儿坐下后，先给宫尚角舀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宫尚角接过粥碗，看着她低头小口喝粥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连带着粥的滋味，都比往日香甜了几分。

相较于角宫的温情脉脉，羽宫这边的气氛可就尴尬得紧了。

宫子羽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云为衫和上官浅。两人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云为衫手里绣着一方帕子，上官浅则帮她理着丝线，看上去倒像对和睦的姐妹。

可宫子羽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自从上官浅留在羽宫，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跟云为衫说些贴己话，转头见上官浅在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干咳两声，没话找话：“今日天气倒是不错，风也清爽。”

云为衫抬头看了看天，笑着点头：“是啊，不像前几日那般闷热了。”

上官浅也附和道：“确实，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闲聊了。”

话落，三人又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廊下回荡。宫子羽偷偷看云为衫，见她垂着眼帘专注绣花，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很，心里痒得厉害，想夸她绣得好看，又觉得在人前说这些太过亲昵，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也没压下心头的别扭。只能又扯了个话题：“那……那本《南华经》，阿云你看完了吗？里面有几处注解，我还想跟你讨教讨教。”

云为衫停下绣花的手：“还没看完呢，不过里面确实有些地方颇为费解，等我看完了，再跟公子细聊。”

“好，好。”宫子羽连忙应着，心里却暗自叹气——这哪是培养感情，分明是在熬日子。他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上官浅，只觉得这位“不速之客”再不走，他怕是要憋出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