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真相
“是真的！”李明德连连点头，“我不敢撒谎，当年的事真是傅总指使的……我们就是按照他的吩咐，把你逼到绝路上，然后等他出场救你……”
陈红英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像是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目光中满是震惊。
十几年来，她一直心存感激地把傅国生当成恩人，甚至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了他的事业，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真相。
那种刻骨铭心的羞辱感，仿佛毒蛇一般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心，让她难以喘息。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双手死死攥紧门框，指节发白。眼眶迅速红了，泪水涌了上来，但她倔强地抬起头，不愿让自己轻易哭出来。
“红姐！”杨小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别急，慢慢来，深呼吸。”
陈红英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心脏仍然像擂鼓一样“砰砰”作响。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李明德刚刚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
“傅国生……”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撕裂的痛苦。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李明德，眼中带着愤怒与怨恨，“你确定……是他？他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李明德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敢抬头，只能低声说道：“是的，是傅总。他……他当时说，这是个小计策，只要能让你感激他，对他忠心，就算成功了……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陈红英猛地提高了嗓音，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知道当年你们差点毁了我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巷子里被围堵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你们这些畜生……根本不配做人！”
李明德瑟缩了一下，脸上的恐惧更浓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过……我们真的只是按傅总的吩咐来办事……”
“够了！”陈红英厉声打断他，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抬手捂住嘴，拼命压抑着哭声，但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杨小明见状，心里一阵心疼。
他伸手拍了拍陈红英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道：“红姐，别让这种人再刺激你了。他不过是一条听命行事的狗，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傅国生。你要恨，就恨傅国生那个混蛋。”
陈红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牙，转身推开杨小明的手，走到了李明德面前。李明德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我真的不敢再说谎了！”
“你放心，我不会打你。”陈红英声音冰冷，眼神却锋利得像刀子一样，“但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忘。我会让傅国生为他做过的这些事，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李明德一眼。
杨小明紧随其后，跟着她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一路上，陈红英没有再开口，直到上了车，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手里，低声哭了起来。
杨小明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把情绪发泄出来。
他知道，这么多年积压在陈红英心底的那些感情和信念，此刻正一点一点崩塌。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良久，陈红英终于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光，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坚定了几分。
“小明，”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心，“你说得对，傅国生根本就不值得我继续为他付出。是我瞎了眼，竟然把他当成恩人，把自己的半辈子都浪费在他身上。”
“红姐，你终于看清楚了。”杨小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坚强的红姐。”
陈红英苦笑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痛楚：“可是……我到底还是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愚蠢，输给了傅国生的算计……小明，我该怎么办？”
杨小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红姐，这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傅国生，是他利用了你的信任，把你当成了工具。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反击。把傅国生从你的人生里彻底踢出去，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反击……”陈红英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转头看向杨小明，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小明，我想帮你。帮你对付傅国生，帮你摧毁新世界。”
杨小明和陈红英从李明德家离开，一路上气氛沉闷。
车内只听得见发动机的低鸣声，而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中。
杨小明时不时瞟一眼副驾驶上的陈红英。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膝盖上的包，指节因为用力显得微微发白。
“红姐，别太难过了。”杨小明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他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安抚，“真相虽然难听，但至少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过去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咱们就别再留恋了。”
陈红英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轻声道：“小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一个你视为恩人、为他拼尽了半辈子的人，最后却发现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这种……这种滋味，真的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得我想吐。”
杨小明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红姐，我当然理解。这种人比苍蝇还恶心。不过你放心，他害你的那些事，我会帮你一点一点讨回来。”
陈红英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愁绪依然没有散去。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小明，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傅国生的骗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