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周六中午。
卓翰的父母及兄嫂一众家人,带着聘礼正式到江家登门拜访,婚期就敲定在半个月后。
卓翰的母亲黄女士格外热情表达了对我的喜爱。
一身精致贵气装扮的女人亲昵的拉着我的手,语气和蔼温柔,“小妤,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爱黏着阿翰了,那时候你经常缠着他问东问西。”
“那时候我还经常跟你妈妈开玩笑说,给你们两个订娃娃亲。”说着她瞥了眼旁边的卓翰,笑意更深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真成了…”
我手腕上戴着卓奶奶给的翡翠手镯,旁边还放着卓翰大哥大嫂昂贵精致的见面礼,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好意思的垂着眼,脸颊绯红。
“妈,你别吓到小妤了,先让她吃饭。”
坐我旁边的男人及时出声替我解围,而我面前的瓷碗不知不觉间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都是他夹的菜。
“哎呦,认识阿翰这么多年,没想到阿翰疼起老婆来,连爸爸你好像都要输了哦。”卓翰大嫂嗔笑道。
“……”
我本就有些红的脸,这下子更是滚烫无比。
在他们一声声你来我往的打趣里,我悄悄睨了男人一眼,男人又给我夹了一口翠绿的蔬菜放到碗里。
“赶紧吃,你忘了我们等会还要去拍婚纱照吗?”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
什么时候说好了?
我不由侧头认真地回想了下。
昨晚挂电话时他好像是提了一嘴。
但当时我应该是有些走神了。
饭后,在两家人欢声笑语的催促下,我慢吞吞的回房间换衣服,跟男人一起离开。
·
一切一切,像有只无形的手偷偷按下了加速键。
拍完婚纱照,他说有几份合同需要我到公司签名。
对此我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经营这么大的企业,婚前财产需要保全、公证,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当他的万能特助李理,拿着几份合同让我一一签名时,我还是讶异得抬起眼眸。
“太太,这个您要问卓总。”
我只好看向卓翰。
男人语气淡淡:“彩礼。”
“……”
我无语的抿了抿唇,看了看这几份所谓的“彩礼”。
手上这几份白纸黑字的合同里,男人的大名苍劲有力,只是,彩礼明明已经送到家里了,怎么还有?
我垂着眼,默读这些合同里面的赠与内容。
一时间,心中翻江倒海。
…这哪是我能承受得住的财富啊。
似是看出我的犹豫,卓翰坐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带着不解抬眸看他。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传进耳朵:“江妤,只是一些婚前财产赠与合同,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若是出了意外,你就是我的第一合法继承人。”
我微蹙眉,震惊于他的说辞,却没想到他还说出了更炸裂的话:“女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签名吧。”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我心情复杂的签下名字,握笔的手都有点微抖。
“你……”
脑容量有限,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图我什么啊。
心随意动,我居然直接脱口而出。
“你图什么啊?不怕我卷款而逃吗?”
仅仅是因为家里催婚吗?
只要是他的妻子就能得到这些财富?
卓翰睨我一眼,“图人。”
我不解的眨了眨眼,摇摇头,图…人?
我对自己这姿色,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
“不明白?”男人似笑非笑,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就是图你啊,江妤,我的卓太太…”
唉,他总这样叫我,叫得我浑身发软,不知所措。
我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有过这样的感觉,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这种情绪究竟是代表什么。
只是感觉心里有些慌,有些怕。
恍惚间意识到,我的心好像开始有些失序脱轨了…
·
当天晚上。
我就正式搬进了他的大平层。
美曰其名:进入试婚阶段。
他陪着我搬好行李后就被一个紧急电话喊走了。
这多少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还没做好跟他同床共枕的准备。
尤其是可能要…
一想到那个,我就觉得紧张,口干舌燥。
之后的一周,卓翰都没有怎么出现过。
只是按时给我打电话、视频,报备行程。
他微信发了两句话过来:卓太太,给你几天时间适应适应,等我回来,可就不会再到公司睡了。”
“江妤,你记住我们是夫妻。”
……
不去想他这些意味深长的话,恍惚间我有了一种跟他早已当了多年夫妻的感觉。
他主外,我主内,两个人甚是相敬如宾。
我无法用笔墨形容出来这种微妙的感受。
·
最近的天气总不好。
阴沉沉下了两三天雨,又湿又冷。
人都感觉要发霉得抑郁症了。
这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我打开手机就看到男人发微信提醒说影楼那边婚纱照做好了,让我今天记得抽时间去拿,顺便看看婚礼用品有没有采买到位。
我随手回了一个好,便把手机丢在一旁,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跳下床拨开窗帘看眼天色。
嗯,真好啊,天清气朗!
太阳公公总算愿意露脸了。
瞬时身心都舒畅了起来,哼着小曲赶紧到浴室洗漱、换衣服后我就出门了。
我跟清清约了一起去喝早茶、逛街。
·
很快到达约好的茶楼。
许久未见,清清一看到我就来了个热情的熊抱。
“妤宝,好想你啊!”
我眉开眼笑,回抱住她。
“我也很想你啊,清清。”
自从上次同学聚会后,清清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
“哼、我才不信,你不过是嘴上说想我罢!”清清挽着我的胳膊,不爽的斜睨我一眼。
我连忙笑着跟她撒娇讨饶:“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忙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啊,谁能想到呢?
不过一个月没见,我便多了一个人妻的身份。
“哦——”
清清忽然眼珠子滴溜溜转,表情暧昧,“我是能理解的,毕竟新婚燕尔嘛,怎么样?卓总技术如何?”
我:“……”
几秒后,我才反应过来,脸颊瞬时发烫,羞恼道:“叶清清,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哈哈哈,江妤你脸红了。”
“才没有!”
旁边桌的人都朝我们两个看过来,我头皮一麻,捂着嘴低声道:“我跟他,我们都还没…没那个呢。”
“不会吧?”清清挑眉,一脸不信。
“就你这前凸后翘的身材,我们卓同学是不是瞎啦?还是他身体有问题?竟然能忍住不碰你?”
闻言,我扶额无语。
没想到下一秒,清清欢快的语气倏地变得凝重:“妤宝,你听我说,这男人就算长得再周正好看,他要是外强中干也是没用的,你们结婚结的这么突然,他该不会真的身体有什么猫腻吧?”
我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
“我说你啊,趁着婚礼还没办,赶紧弄清楚啊。”
“女人是需要被疼爱和滋润的!怎么能守活寡!”
我眼皮轻跳,第一次恨不得捂住叶清銮吧啦吧啦的小嘴巴,低声道:“哎呀,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呵,你还维护他,你是不是不好意思问他?”
叶清銮瞪圆了眼睛。
我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子,低声说道:“不是!没有!他没问题!”
叶清清:“那你们?”
“…他说先给我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说出来这句话时,感觉我的耳根子都在发烫。
叶清清:“呵、原来卓同学是这么诡计多端的男人。”
话音刚落,服务员终于送来我们的茶点,我不由长吁了口气,感恩得以逃脱这个话题。
喝完早茶,我和清清挽着手到附近商场疯狂扫荡了一圈,她还陪我去影楼取婚纱照等等,一直到我们吃过晚饭后才分别。
·
回到金山湖已是十点。
若说我最喜欢卓翰这套房子什么地方,那一定是卧室的大浴缸了。
快速脱下衣服,笔直雪白的长腿迈入我刚放好水的浴缸,温度刚好的热水一下子就驱散身子的疲惫,我舒服的将自己完全藏进水里。
下午办完所有事情,我还回了趟甜品店,卓翰前阵子说让我想想扩大规模经营,这个建议显然不是说说而已,最近他还安排专业的团队正在同我进行洽谈沟通,不得不说,我的野心已经被他激发出来了。
想到这事,我的心思就不由转移到了卓翰身上。
距离我们的婚期越来越近。
住过来的这一周,卓翰就算回来大多也是选在白天或者我不在的时候,有时中午去甜品店陪我吃个饭或者喝杯咖啡就回公司了,看起来特别忙。
我不知道他是刻意避开晚上的时间,还是真的很忙,但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情。
他努力推动我事业前进的迫切之意,并不是为他的投资获利,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实意想要成就我,让我早日实现梦想目标,实现我那些深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野心勃勃。
可是明明,我们并不算很熟,我不会自大到认为,他那样的男人当真会对我一见钟情。
我自认姿色平平,最多算得上有点小漂亮,但以卓翰这样的身价、长相,他想要哪个女人得不到?
何必还赠与我那么多婚前财产。
除非,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那些赠与都是封口费?
心不在焉的往身上打着泡沫,我的思绪静不下来,卓翰这个男人之于我而言,有太多的谜题了。
想得太入神,我并没有听见浴室外的开门声。
直到露出的裸背冒出丝丝寒意,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差点整个人栽进有些泛凉的水里。
歪下去的一瞬,头脑就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发呆,眼睛还没睁,心倒是先松了一口气。
想那么多干嘛呢?
江妤,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撩起扑腾的水花清洗我身上的泡沫,蓦然间,我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如同野兽般的炙热视线盯着。
我有些茫然的睁开眼转头,惊疑不定的捂住胸口缓缓起身,朝着感觉不太对劲的门口看过去。
望进了男人一双墨黑的瞳仁里。
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犹如我是即将到嘴的猎物,瞳孔里浮现出嗜血的兴奋。
刚才还在脑海里的男人与此刻面前这张过分俊俏的脸,严丝合缝的重合在一起,竟让我一时分辨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我呆愣了片刻。
“啊!”我惊叫了一声,动作迅速扯过放在一旁的浴巾,手忙脚乱裹住自己的身子。
男人站在门口,表情不变。
下一秒,我意识到自己还站在浴缸里,羞恼的恨不得能原地隐身而去。
咬了咬唇,我立即矮下身体,将身子再次藏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带怯瞪向他。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我忍不住回想自己刚才都做过什么……
原本就被热水熏红的脸更烫了。
男人眸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慢走进来现下我觉得逼仄的浴室,哑着声音道:“怎么,我不能回来?”
我被问住了。
半晌,噎住了的声音终于让我找回来了,“你、你都没和我说啊。”
说完,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没把浴室门反锁。
他越走越近,直到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这样的距离,本能的让我意识到危险靠近。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将手臂交叉环在胸前护着,殊不知这个姿势,胸前雪白的弧度更加深幽。
“你、”我根本就不敢仰头看他,软着声音说:“卓翰…你先出去好吗?我要穿衣服。”
可男人却是低低笑了一声,一手撑在浴缸边沿,弯下腰,靠得我更近了。
“卓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了?”下一秒,男人微凉的指腹抬起我沾着水珠的圆润下巴。
我被迫仰头,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现在总算比我矮了,我垂下眉眼颤声问,“什么?”
“首先,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而且我说过,我结婚是不可能当和尚的。”
男人的呼吸近在眼前,呼出来那灼热的气息烫得我身子止不住的微颤。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能看吗?”
他温柔低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在我耳边环绕,像是宣誓主权一般,让我的心跳不自觉更快了。
耳垂忽地漫上一阵酥痒,电流一样麻麻地钻过我的神经,不痛却痒痒的。
原来是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揉上我的耳垂了。
我的身子瞬间一软,撑在浴缸上的胳膊抖了抖,腿软得几乎要滑下去。
偷偷瞄他一眼,我的声音不自觉颤得更厉害了。
“今晚吗?”
男人挑了挑眉。
“老婆,我今年二十七岁了。”
我微愣,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
“然后呢?”
卓翰:“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黑眸紧盯着我,伸出双手捧起我的脸,这样一来逼得我不得不看向他。
视线无处躲藏,不得不跟他对视碰撞,目光交缠间,空气里,莫名生出许多暧昧色彩。
“我没有交过女朋友,而你是我第一个想要有亲密接触的女人。”
我眨了眨眼睛:“……”
“我能理解你需要时间适应,你也得理解一下我是不是?一个憋了二十七年的正常男人,他现在有合法的妻子,能忍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了。”
他语气平静得仿若在跟我谈论天气。
我从来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也没想着不能和他发生亲密关系,而且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我迟疑的微微点头,“所以呢?”
男人低笑了一声,垂下眼睫,嗓音低哑,带着蛊惑般,“所以,我们先亲一下好吗?”
我愣住了。
“老婆。”
他的神情看起来带着几分危险又带着几分矛盾的委屈,这样的他,让我更感无措了。
“可以吗?”
男人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几乎是呼吸贴着呼吸,“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可以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