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比悲伤更悲伤

考核任务公布后，大家便进入了一级状态。

这一星期，无论是练习生还是工作人员，练习生没日没夜的训练，工作人员也没日没夜的加班。

期间，程皑坤和蔡徐坤偶遇过很多次，但都是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他连续几天在练习室练到半夜，甚至有一日睡在了练习室里，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当他抱起毯子，闻到上面黑香草一般的暖香时，愣了许久。

后来他把毯子带回宿舍，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铺上，并且叮嘱了一句谁都不许碰。

室友只当他是洁癖的毛病又犯了。

到了录制主题曲考核的那一天。

镜头前是紧张的练习生们，镜头后，程皑坤看着人群中的蔡徐坤，眼神温柔。

录制到c位选拔，她突然站起身，跟身边的导演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准备离开了。

Gemini：“你不等结果？”

Gemini拉住她，

Gemini：“你不好奇正儿跟你家蔡先生谁是c？”

程皑：“不用等了。”

她重新回头看了一眼画面中的那个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蔡徐坤看了一眼镜头，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因为c位一定是他。

那一期录制完，蔡徐坤拉住朱正廷，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Gemini看着呆站在原地的正廷，偷偷凑上去问道：

Gemini：“正儿你咋了，蔡先生跟你说啥了？”

朱正廷：“他……他让我跟小皑说：他今晚在那天的练习室等她？”

正廷一脸见鬼的表情。

“……”Gemini摸了摸下巴，这事小正不方便通知，她可以帮忙带话，但是……

Gemini：“那天的练习室，是啥意思？”

Gemini捅了一下小正，问道。

朱正廷：“我怎么知道！”

正廷嫌弃的看了Gemini一眼，然后摆摆手，赶紧跟上了弟弟们。

有故事啊有故事，Gemini拿出手机给程皑坤发了个微信：

Gemini：“蔡徐坤约你今晚见面，在那天的练习室。”

发完之后又加了一句：

Gemini：“哪个练习室？你俩干啥了？”

然而小皑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嗯”，显然并不打算透露什么。

忙完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程皑坤赶到练习室门口时发现里面很安静。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主题曲录制完的这一天，练习生们也都早早回去休息想补充一下精力，所以基本上楼道已经没有人了。

大概是已经走了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缓缓推开了练习室的门，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室内，注意到角落，然后目光落定。

蔡徐坤躺在地板上，抱着那张毯子，竟然已经睡着了。

程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双手环住膝盖，专注的看着他。

这段时间太累了，即使睡着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

她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忍不住伸出手，却又不敢碰他，怕把他吵醒。

于是就隔着空气，用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的鼻子、嘴巴、下巴。

她笑了笑，眼里的温柔仿佛快要溢出来。

蔡徐坤睡的轻浅，感觉有东西在眼前比划着。

他睁开眼，对上她的双眼，还是那样熟悉的眼神。

以前，她总是会用那种温暖的眼神看着他，可是看到他醒了的那一霎那，他觉得她眼神便黯淡了下来，移开了目光。

他迅速握住她准备收回去的手，问道。

蔡徐坤：“你刚刚在做什么。”

程皑：“没什么，刚准备叫醒你。”

程皑重新看向他：

程皑：“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蔡徐坤：“有事。”

蔡徐坤加了一点力道，把她带进自己怀里，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蔡徐坤：“陪我休息一会，我很累。”

他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疲倦。小皑诧异抬头看向他，却被他用下巴抵住额头。

蔡徐坤：“放轻松。”

蔡徐坤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把毯子铺开，搭在她的身上，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身体开始没有那么僵硬，久违的安心。

她开始有了一些困意，便不自觉的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蔡徐坤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睡着的她，轻轻开口：

蔡徐坤：“程小皑，在你消失的这两年里，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

那一年除夕，两人在首尔的街头一起跨年，她说分手，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他的小皑是不是生他的气了，或者，等她气消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她第二天就不见了，没有来公司，宿舍空了，她的室友也换了住所。

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也没有任何人能联系到她，电话先是关机，然后是停机。

一次次的失望，他的心，也渐渐沉落到底。

这两年，他努力的往那个方向努力。

他想着，她能够看到他么？

如果看不到，就更努力一些，走到她看得到的地方。

后来，他终于可以出道，虽然不温不火，资源很少，但总算是出道了。

只要他多努力，一定可以走得更显眼的地方。

他那时候单纯的这样想着……

直到，偶然一次他听见经纪人在办公室打电话，说着关于组合的事情。

“是啊……谁知道这么不景气，早知道不花那么多功夫了，可惜了。嗯？你说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也没出道啊？听说还解约了。真是可惜了，拿自己出道机会换蔡徐坤……早知道是这样，不如卖个人情给他们公司算了……”

零零散散，但是听得真切，大概拼凑了事情的真相。

程皑，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擅自主张——离开我。

后来，退出组合，单枪匹马。

再后来，居然在这里遇见她，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不锋芒也不尖锐。

看到她在那里笑的温柔，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为什么不联系他……

这些为什么，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啊。

你再等等我，好吗。

蔡徐坤：“再等等我，小皑。等我足够优秀起来，能够站在你身边。”

程皑仿佛听见有人在对她说话，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随即脚步声远去，关门声。

过了一会，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顶端一动不动。她伸手捂住眼睛，泪水浸湿了掌心。

我也很想很想你啊。

偶像练习生第一期终于开播，赞美、争议、焦点……

短短几天，关于这个节目话题迅速占领各大版面头条。

关于他们的故事，终于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