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37我没有信错人

最终,荣善宝还是被陆江来给说服了,不是因为她信任陆江来,而是她怜惜这个可怜的妹妹。当年她的母亲就是爱上了外面的男人,连荣家都不要了,执意和那个男人在外行医,治病救人。

可是后来,她们夫妻俩在庄子里为了救人染上了疾病,先后不幸离世。

尽管在荣善宝的心里,还是敬佩纪云舒的父亲,但是祖母始终觉得那就是个废物又没用的男人。

没想到过了十几年,她唯一的女儿,还是和她做了一样的选择。

或许一切都是命吧。

荣善宝把那枚令牌又还给了陆江来,以方便他在内院行走,悄悄接近祠堂的周围。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荣善宝轻声叹息,“陆江来,记着你答应我的,一定要保护好她。”

陆江来郑重承诺了,带着令牌历来,不多时就找到了荣家的祠堂。

这会已经是深夜了,在门口守着的仆妇已经在打瞌睡了,他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溜了进去。祠堂森严,偌大的地方树立着威严的雕像,借着祠堂里的火烛,陆江来一眼就看见了蜷在祠堂角落蒲团上的纪云舒。

她侧躺着,身子微微发抖,脸色在昏黄光线下苍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颊边。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眉头紧锁,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可身子却不断的出冷汗。

陆江来心头一紧,几步上前,单膝跪在她身边,竟是不敢用力碰她,只轻轻喊她。

“云舒?云舒,是我。”

纪云舒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反而含糊地嘟囔起来,“娘……别走……荣家……好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娘,快来接我回去,我不要留在这儿。”

陆江来强忍着心里的怜惜,小心地掀开盖在她身上披风,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后背的衣衫颜色深了一块,隐隐透出血迹。

杖责三十,就这么硬生生的以血肉之躯扛着,定然是要被打个皮开肉绽了。

“这帮畜生……”陆江来咬牙低骂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从怀中取出荣善宝给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云舒,忍一忍,我得给你上药。”他知道她可能听不清,但还是低声说着安抚她。

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开她后背与伤口黏连的衣物,因为怕弄疼了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即使如此,布料剥离的瞬间,昏睡中的纪云舒还是痛得身体发抖。

光裸的脊背上,伤痕触目惊心,陆江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地方皮开肉绽,看着像是简单止过血,但伤口边缘开始有些发暗,伤势不妙。

陆江来在县衙审案子的时候给凶手用刑才见过这种伤,如今却是让她一个姑娘家承受,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恨不能自己代替她受着。

“陆江来?”纪云舒也不知是真的认出了他,还是发烧出现了幻觉,“我没事,我不会有事,我还要出去闯天下呢。”

她都这样了,还想着说没事......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江来心里,只能强行按下心疼的情绪,尽快把伤口处理好。她手心也有伤,是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留下的血痕,陆江来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动作轻柔地为她涂抹药膏。

“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眼前人脸上,看了又看才不确定地低声问,“……陆江来? 不是我在做梦吧?”

“不是梦。”陆江来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我在这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纪云舒眨了眨眼,似乎终于确认了现实,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就知道,我没有信错人,你不会丢下我。我母亲……也没有看错人,我爹他很好,是个很厉害的大夫。”

小时候,荣家人都暗戳戳地说她的父亲是个废物,是个无用之人,就连老夫人也从来没给个好脸色。但纪云舒不觉得,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母亲喜欢药草,父亲擅长医术,他们俩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可惜,老天对好人不好,早早就收走了他们的命。

纪云舒想,她虽然做了和母亲一样的选择,但这一次……她不会选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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