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1你不准死
纪云舒体内的药人之毒被暂时的控制住了,但谁也说不准下一次毒发会是在什么时候,苏昌河让她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切勿牵动情绪。苏暮雨那边给了回话,白鹤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是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到了。
纪云舒想着在暗河住的这几日一直相安无事,或许是这儿的风水养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可谁知就在当天晚上,她好端端地在房间里待着,听见外面有人叩门,刚站起身时脸色骤然一白,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扣住了桌沿。
那股被强行压制在经脉深处的寒意,此刻就像是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一般,疯狂的顺着她的经脉运行。这种毒发的痛苦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刺痛,如同数百根银针在她的经脉里游走,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冷冰冻。
好似此刻经脉里流走的不是血,而是冰,流动的冰。
她喉头一甜,呛出一口暗色的血,身子软软地滑倒下去,不小心抓住了桌布,带着桌上的茶具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外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掌推开了房门,他的身影如疾风般来到纪云舒身边。看到她此刻的模样,眼神骤然一沉,玩世不恭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严肃了,眸色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纪姑娘?”苏昌河扶住她的肩膀,把人抱在怀中,“纪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
纪云舒牙关紧咬,面无人色,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的青黑纹路,是药人之毒在疯狂的肆虐。她虽然能听见苏昌河的声音,意识里也想过要回答他,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没办法说出口。
苏昌河并指如风,点上了她的几处大穴,他的动作极快,每一下都精准无比,试图暂时封住几处关键的毒血流窜路径。
“小神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日就能到,一定要坚持住。”苏昌河不确定她能不能听见,但还是和她说了,希望她能不要放弃自己。
“记着,你还没报仇 ,要是现在就死了,岂不是太冤枉了些,做鬼都得不安稳!”
他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然而那毒性极其刁钻顽固,竟顺着被封的穴位边缘继续侵蚀。苏昌河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左手掌心浮现暗色气息,右手则缭绕起截然不同的,温润如春水的柔和气劲。
他不是暗河的本家族人,是走投无路时流落到暗河,所以他学的武功就杂乱了些,什么都学了点。
他将左手轻轻悬于纪云舒心口上方,右手则按在她的丹田处,温润的内力如溪流般缓缓注入,护住她心脉与最后一点生机。
纪云舒痛苦地呻吟出声,身体无意识地挣扎,却被苏昌河按住。
“忍一忍。”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温柔,却清晰地传入她混沌的脑海中。
纪云舒在剧痛和寒冷中找回一丝意识,声音细若游丝,“冷.....…好冷……”
苏昌河声音轻柔,“很快就好,再坚持一下,天很快就亮了,你会看见太阳。”
纪云舒意识模糊地呢喃,“太阳……暗河……也有太阳吗?”
苏昌河:“有,我会带你去看暗河的太阳,太阳出来就不会再冷了。”
内力在不断的消耗流失,他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纪云舒体内的寒毒极其霸道,不断冲击着他的防线。
尽管苏昌河已经尽力了,但纪云舒痛苦地蜷缩成团子了,甚至已经想要放弃,“……撑不住了……放开我吧……”
“胡说!你难道不报仇了?”苏昌河语气陡然严厉,“是谁和我说,宁愿一死也要拉上他们陪葬!如今他们还活得好好的,你却要死?我跟你说过,你是我救回来的,我没答应你死,你就不许放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的清晰传入纪云舒的耳中,她脑海中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对她来说,这一夜太过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