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砰！”

芸芷的身体撞上后方的建筑发出一声巨响。

“芸芷——”

呓语不紧不慢走到芸芷面前半蹲看她。

他是在笑但手出的力气却没个轻重，摸上芸芷的面庞一点一点划过捏着她的下巴。

芸芷只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一样。

“死了那么多的信徒。”

呓语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双脚脱离地面。

在确定灵魂契约还在时，神情才缓和些。

芸芷说话都困难。

“安云初这几日一直在沧南…被压制境界我跟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句话像是点燃他手上更用力。

“我培养你到现在不是在培养一个废物”

芸芷抠住呓语手的十指一点点松开，视线涣散。

沈青竹攥拳，却也只能这样看着。

可能呓语也不想失去芸芷这样的天才，他的手松点力。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的母亲撑不了那么久。”

得到喘息的芸芷嘴唇一动“我不会背叛你的、呓语大人…”

“你连你的亲生父亲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呓语双眸中绽放出一抹幽光，芸芷的眼中同样出现一举幽光，漂亮的眼睛里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变得无神。

呓语冷哼一声把芸芷摔在地上潇洒离去从而错过了芸芷眼中一晃而逝的杀意。

呓语离开沈青竹才起身扶起芸芷。

“你的眼睛…”

不在是往常的浅蓝色而是呈灰白色眼前灰蒙蒙一片。

芸芷从窒息中缓和过来。“你还要继续留在古神教会吗？”

“李贾的仇我还没报。”

“…这里很危险，报我的名字那些信徒不会为难你。”

“你这是要走吗？我送送你。”

她的眼睛看不见沈青竹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不用了。”

沈青竹目送着她离开脸上完全是震惊。

一个眼盲的人会完全避开所有阻碍吗？沈青竹确信自己做不到，但芸芷做到了…

芸芷拿着青竹杖漫步在街上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她边走边沉思，训练结束，和平事务所她也没有理由回去了。

上京…

他们的确如道她的身份，可有些事即便身不得已可做了就是做了

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不知道去哪，不知道何处容得下她，兜兜转转又是一个人，好像除了古神教会便没有她的归处

……

只剩沉默在此刻蔓延。

“芸儿！”

他们叫她芸芷叫她小芸只有林七夜唤她芸儿。

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

“你…”

林七夜话音顿住，芸芷的眼睛正无神的垂下。

“是古神教会？”

林七夜仗着芸芷看不见任由周身气压变低。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我没事的。”

芸芷主动拉了拉他的衣袖。

又把脸凑了上去。

“你看——我好好的只是看不见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芸芷主动转移话题

“我的眼睛看不见——”

她朝林七夜伸出一只手。

“你能…带我回家吗？”

她的声音很柔，甚至是近乎啜嚅。

可能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种话，话音落下，她裸漏在外的肌肤都已经羞的通红。

万千思绪，化成毫不迟疑的字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