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X（12）

第十二章

她打小对气味敏感，又极其爱闻裴秀沅身上的味道，几乎立马就辨别出来了。

一整个下午，她心里都很烦闷。

她不知道两人亲近到了什么地步，但但凡是亲近，她都受不了。

“那你是来找我的？怎么了？要我陪你出去玩吗？”裴秀沅是愿意哄着白雅珍的，她挽上她的胳膊，笑得甜蜜。

白妍珍任由她挽着，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脸上，像是要从那甜蜜的笑意里分辨出什么。

她没有回答关于出去玩的问题，反而突兀地问道：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裴秀沅抬起手臂嗅了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味道？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可能是刚才和小狗玩，沾上了一点吧。”

她说着，笑容更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怎么，妍珍觉得不好闻吗？”

白妍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是什么狗的味道。那是一种属于年轻男生的气味，混杂在裴秀沅原本那点清甜的柑橘香里，虽然很淡，却很突兀，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得她心头不适。

她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以后少碰那些不干不净的野狗。”

白雅珍的语气生硬，说着抽回自己的手臂，转而用指尖轻轻拂过裴秀沅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裴秀沅眨了眨眼，眸底掠过一抹暗色。

呵，不干不净的野狗吗？

“怎么不说话？”白雅珍追问。

她眼里笑意更甚，从善如流地点头，“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不被抓个正着。

她在心里说着，面上看起来却乖巧极了，仿佛白雅珍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白雅珍这才松了口气，心头的阴霾稍稍散去。

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浅紫色的硬壳笔记本，递了过去。

“这是今天上课的笔记，”她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重点我都标红了，你记得看。”

裴秀沅接过笔记本，笑容纯粹，“谢谢雅珍，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嗯，不用谢。”

她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裴秀沅脸上流连了几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裴秀沅站在原地，笑着同她挥手，“路上小心。”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裴秀沅脸上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

她低头，望向自己抱在身前的笔记本，眸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拂过那双过于黑亮的眼睛，仿佛深潭，将所有波澜都吞噬殆尽。

她读不到白雅珍的内心，唯独只能确认一点的就是，她这位反社会人格的任务对象，并不讨厌她。

要不然，那些讨厌她的心声早就该被她听了去。

可如今这样，反倒是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敛起思绪，她转身往暮色渐深所在走去。

她该回去了，要不然她那个便宜哥哥该着急了。

这样想着，手机突然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低眸扫了一眼。

嗯......不是应该，是已经开始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