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少白21

第二十一章

她的感谢纯粹而真挚，不掺一丝杂质，像初春枝头将落未落的露珠，清澈得映照出他心底那些晦暗的念头。

苏暮雨的心口像是被那滴露珠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近乎酸软的涟漪，一时柔软得不像他自己。

他几乎是狼狈地避开她清澈的视线，转而望向幽深的树林深处，声音比往常更低哑几分，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他想要的，远比她天真想象中要多得多，也......卑劣得多。

他在肖想她，肖想着她的心，肖想着她的身体，肖想着她的一切。

这念头如藤蔓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理智与良知。

“我才不管那些呢。”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响起，依旧甜甜的，像掺了蜜，带着一种固执的天真，“反正不管怎么样，是你带我出来的，我都要谢谢你。苏暮雨，你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二字像两记轻飘飘的耳光，扇在他那些翻涌的、见不得光的欲念上，带来一阵荒谬的刺痛。

苏暮雨没忍住，倏然转头看向她。

篝火余烬的微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她笑容灿烂无邪，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感激与信赖。

他眼中暗潮翻涌，那些渴望与灼热在一片漆黑的墨色里并不明显，姜离自然没有看出来。

他听到自己轻声开口试探，“你真这么觉得？不会......后悔吗？”

他问的是此刻的逃亡，也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姜离毫无所觉，用力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明媚，“当然不会，能离开那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只当他在确认她的决心。

“.......”

苏暮雨的心跳重如擂鼓，比初次见到她时，还要剧烈、还要不受控制。

这股熟悉的悸动并未让他悬崖勒马，反而是火上浇油，让他愈发坚定了决心。

他喉结滚动，垂眼掩饰眸中翻滚的晦涩，沉默地拧开随身水囊的塞子，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

“嗯，好！”

姜离不疑有他，接过水囊，仰头小口喝了起来。

纤细脆弱的脖颈在月光下延伸出优美的线条，随着吞咽微微起伏。

苏暮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一小截白皙上，随即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他重新看向跳动的微弱火苗，听着身边细小的吞咽声，心底那片晦暗的土壤里，某个念头早已悄然扎下了更深的根。

等她喝完，他伸手将水囊收回，压根不作他想，径直仰头也喝了一口。

姜离都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到底又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自己喝过的，苏暮雨擦都不擦一下，就就着喝了。

.......这...这跟间接接吻了有区别吗？

她脸颊红扑扑的，有些躲闪地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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