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季宴2
第二章
季宴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透着沙哑。
澄澈的眸子映着朦胧的水光,并未像往日那般盛满眷恋,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就垂眼收回了视线。
樊霄心头不由得一沉,但很快就被刻意忽视。
大概只是事后有些累了,他想。
小金丝雀乖顺了三年,偶尔露出一点脆弱的模样,也算不得稀奇。
“累了?”
他收回手,声音听不出情绪,转身走向衣帽间,开始挑选外出的衣物。
季宴睁开眼看他,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落在男人宽阔的肩线上,又缓缓移开,望向天花板上那盏华丽却冰冷的水晶灯。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极轻地地应了一声:“嗯。”
像一片羽毛落地。
樊霄系领带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太安静了。
平时的季宴,即便再累,也会撑着精神,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问一句“你要出去吗?”或者“晚上还回来吗?”。
哪怕得到的答案通常是他的敷衍,他也不厌其烦。
今天却只有一声疲惫的“嗯”。
或许是大病一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樊霄想起助理提过一句,季宴前阵子生了场大病。
他当时正好像正在忙些什么,只随口吩咐了句“找医生看看”,便抛在了脑后。
现在想来,似乎就是从那次高烧之后,季宴就有些不同了。
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人还是那个人,安静听话,在床上予取予求。
只是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望着某个方向出神,那双极漂亮的眼睛里会掠过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很快,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他盯着他看了片刻,到底将心里的那丝异样摒弃在外,拿起外套,
“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季宴没有看他,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房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
季宴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慢慢坐起身。
他穿来的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压根穿不了。
此时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身体。
他幽幽叹息,拿了浴巾给自己裹上,赤脚下地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曼谷的夜色繁华依旧,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不夜城从未因谁的伤心而黯淡分毫。
他沉默片刻,反而莫名松了口气,不再迟疑,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洗得很慢,很仔细。
等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
几件简单的衣物、一些私人用品,因着此前早有准备,几乎很快就收拾好了。
离开前,季宴拿出一张便签纸和笔,俯身,在床头柜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字迹清隽有力,与他往日留给樊霄的那些柔软絮语截然不同。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毫无留恋地转身,推门离去。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床头柜上那张便签,被窗外溜进来的夜风微微掀起一角。
上面只有一句话,用中文写着:
“樊先生,三年期至,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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