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71

第七十一章

陆臻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分给樊霄一点。

就在这时，医生和护士也走了进来，开始为陆臻做检查。

两个男人不得不暂时退出病房，但目光依旧胶着在病床上的人儿身上，看他一直默不作声的，樊霄心里不自觉有些慌。

看了眼身侧的游书朗，问道，“我问你，以你对臻臻的了解，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对劲？”

游书朗烦躁得想抽烟，但一想这是医院，到底忍住了，只拿了根手指间把玩。

“你觉得呢？拜你所赐啊，樊总！”

“什么叫拜我所赐？”樊霄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住游书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游书朗，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如果不是你一直挑拨，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嘴上强硬，心底却更加烦躁不安。

陆臻那种仿佛抽离了一切的平静，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游书朗看着樊霄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并没有多少快意，反而弥漫开更深的无力感。

他低头，无意识地捻着手中的香烟，自嘲一笑，声音低沉了下去，“挑拨？樊霄，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在你面前，我何谈挑拨，这一切不都是事实吗？我能做的，不过是看着他.......看着他被你强留在你身边，一点点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户，落在里面那个苍白安静的身影上，“可我现在........甚至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陆臻今天的反应，太陌生了。

樊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看样子陆臻的不对劲，连游书朗都察觉到了，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可问题出在哪里？

真的是因为自己逼得太紧了吗？还是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不对。

樊霄立刻否定了后者。

陆臻虽然脆弱，但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坚韧，不至于因为一次冲突就变成这样。

那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樊霄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游书朗，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强势，像是在说服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都是我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游书朗，我劝你趁早死心，别再白费力气。”

游书朗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盯着病房内，喃喃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很陌生。”

那里面没有依赖，没有委屈，甚至连爱意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茫的疏离。

樊霄心头一凛。

他同样记得陆臻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那是因为他需要时间！”

樊霄近乎低吼地打断游书朗的沉思，像是在驱逐自己心中的不安，“等他好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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