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李俶泪眼婆娑,百般挽留之下又瞥见桌上的和离书,伤心和惊讶之下,虚弱的身体都微微地抖了起来,他宁可相信沈珍珠有难言的苦衷也绝不会相信她真的想要离开自己
李俶(广平王):和离书?
沈珍珠(广平王妃):你若还念及往日的情分就签下这张和离书放我走,从此,从此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李俶(广平王):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你是不是有苦衷啊,告诉我快告诉我,你说啊
沈珍珠(广平王妃):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心意,没有任何苦衷,只不过早已心无所恋
尽管沈珍珠急忙斩钉截铁地否认又要转身离开,可却低估了这位叱咤疆场朝堂的楚王威力,李俶看着眼前难以解释清楚的局面不禁怒火暗生
李俶(广平王):珍珠,沈珍珠
男人的占有欲也一同迸发,盛怒之下命人将沈珍珠软禁于书房,不得与任何人相见
李俶(广平王):来人哪
风生衣:殿下
李俶(广平王):将王妃关入书房,绝不能离开本王半步
风生衣本在门外警备忽闻屋内李俶高呼,慌忙进去查看却看见李俶正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沈珍珠的胳膊,眼中却含着熊熊怒火一字一句地说着“将王妃关入书房,不得离开本王身边一步“
在茗香阁的凌薇听说了此事回王府来到书房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珍珠,把门打开!
万能角色1:恕卑职等不能从令,殿下有令将王妃关入屋内,其他人不得入内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本妃也是外人吗
沈珍珠(广平王妃):姐姐,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珍珠,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殿下要把你关进书房啊
沈珍珠(广平王妃):我没事的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我去找他
沈珍珠(广平王妃):不用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可是你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独孤靖瑶见首计失利,沈珍珠还被禁了足于是放宽了期限
万能角色1:参见夫人
#沈珍珠(广平王妃):殿下没事吧
独孤靖瑶(李俶侧妃):有我在殿下当然不会有事,不过沈姐姐你可不要忘了你发过的誓
#沈珍珠(广平王妃):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
独孤靖瑶(李俶侧妃):可是殿下还不肯放弃,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你,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动摇,只要你离开我就把剩下这一半解药给殿下
#沈珍珠(广平王妃):无论殿下做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独孤靖瑶(李俶侧妃):只有等你真正离开了我才会放心,我不想再等,我再给你五天时间,你必须让殿下答应与你和离然后永远离开
#沈珍珠(广平王妃):可是门外现在一直有人守着我如何能离开
独孤靖瑶(李俶侧妃):那是你的事,这件事我决不会插手,我可不想殿下会将这件事挂在我的头上
#沈珍珠(广平王妃):好,好,既然如此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的,不过你必须答应我日后绝不能再伤害殿下半分,否则我便是拼上我自己的性命也决不会放过你
独孤靖瑶(李俶侧妃):那是自然,我定会将殿下照顾得妥妥帖帖
沈珍珠已经顾不得怀疑靖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了救李俶只有赶紧想办法和离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殿下
李俶(广平王):你怎么来了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凌薇只是想问您为何要将珍珠关入书房,还不准任何人与其相见?
李俶(广平王):珍珠想要和我和离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李俶(广平王):连你都不相信,我又如何会相信她说的话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李俶(广平王):能有什么隐情,无论我问什么她都会用最决绝的方式回复我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我想去劝劝,说不定她能够留下来
李俶(广平王):随你吧
书房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珍珠
沈珍珠(广平王妃):姐姐,殿下是同意我离开了吗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沈珍珠,你是不是因为独孤靖瑶所以才要离开的李俶
沈珍珠(广平王妃):姐姐你误会了,不关独孤靖瑶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这王府上下我都猜不出来有第二个人来,你和独孤靖瑶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你告诉我,也许我能解决
沈珍珠(广平王妃):真的没有
李婼听说沈珍珠要和皇兄和离也关切地跑来劝解,眼见劝说无果,婼儿也像皇兄李俶一样展示出了李氏皇族特有的固执,表示除非沈珍珠改变心意否则就陪着侍卫一起软禁她
沈珍珠面对着这个强势的小姨子也是无可奈何,如此霸道的性格也难怪是一家人,婼儿说到做到连着收了沈珍珠好几天衣食同住、寸步不离,眼看五日期限届满,焦急万分的沈珍珠不得不在建宁郡主身上打起了心思
#沈珍珠(广平王妃):婼儿,婼儿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嫂嫂你别走,嫂嫂
#沈珍珠(广平王妃):我没走,婼儿,我这几天在屋子里待着哪儿也不能去实在是闷得慌,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姐姐进来陪我说说话
李婼(德宁郡主):这有何难,只要嫂嫂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这就去啊
珍珠差去找凌薇来说话解闷借机给修书一封,用计让凌薇带给身处长安的默延啜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你可还好
沈珍珠(广平王妃):我没事,适儿呢,适儿怎么样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适儿总是哭闹着要见你,夜里哭到撑不住才睡过去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你和皇兄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为什么非要闹到现在这个程度
沈珍珠(广平王妃):婼儿,你脸上怎么脏了一块儿,我看看就这儿
李婼(德宁郡主):是吗
沈珍珠(广平王妃):快去看看
李婼(德宁郡主):这就奇怪了,我今天也没去什么脏的地方啊怎么会沾到墨汁呢
沈珍珠(广平王妃):肯定是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快去洗洗吧
李婼(德宁郡主):那我马上就回来,皇嫂,你好好劝劝嫂嫂
沈珍珠(广平王妃):姐姐,现在的时间也不多说了,姐姐你得帮帮我,默延大哥现在可还在京中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在啊,你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殿下同意你离开王府吧
沈珍珠(广平王妃):没错,眼下只剩这一个了,婼儿看我看得紧,求姐姐了,请姐姐去趟驿馆把这封信交给他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那我尽力吧
沈珍珠(广平王妃):姐姐,我不想此事也牵连你,你稍微晚来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我知道了
当宗政凌薇转身离去之际,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珍珠支开婼儿去买酥油点心,自己则与默延啜秘密商议离开长安的事宜,不成想计谋被李俶识破。李俶心知沈珍珠从来不吃油腻点心,猜想里面有诈于是赶紧拉着婼儿赶往沈珍珠处
还没来得及解释原由,沈珍珠便听到李俶前来的消息,情急之下二人故做亲密想要引起李俶误会,好以此为借口再度要求离开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
李俶(广平王):珍珠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故意支开婼儿就是为了与他在这里私会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我
默延啜想要解释被珍珠拦住
沈珍珠(广平王妃):既然我已经跟你和离,那我做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默延大哥一起回大漠,那里天宽地广,那才是我一直想要过得生活
李俶(广平王):珍珠,这到底怎么回事嘛
沈珍珠(广平王妃):怎么这还不够明白吗
李俶(广平王):你别告诉我你要跟我和离都是因为大哥,沈珍珠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沈珍珠(广平王妃):事已至此,随你信不信,我话早已经说明,你却一直罔顾我的意愿殿下,我早已被你的皇室、被你所谓的天下和责任囚困得太久了,我累了我不想再困在这样的天地里
沈珍珠(广平王妃):这么多年我一直迁就你配合你所有的一切,但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其实你不过是想在这份爱里找到一份安宁罢了,但我却为此牺牲了我的安宁
沈珍珠(广平王妃):既然今日全都挑破了,殿下,请你放手,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但是有人能给,请你放我走吧,默延大哥带我走
李俶(广平王):大哥,我不信,你现在就把事实如实地告诉我,否则今日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院门
延啜虽然一直默不作声听着相敬如宾的两人如今却说着冷言相向,心里猜出沈珍珠有难言之隐于是也配合着珍珠作了一场戏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珍珠若想离开,你为何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李俶(广平王):大哥,我一直视你为知己好友,你却跟我说这样的话,想要带走本王的人必须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错了,珍珠不是谁的人又不是谁的附庸,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李俶(广平王):我错了?你私闯王府还要带走珍珠,却处处说本王错了,好,今日本王就错到底了今日谁都别想走
李俶恼羞成怒与默延啜拔刀相向
沈珍珠(广平王妃):殿下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冷静
李俶(广平王):冷静?少废话,拔出你的剑,今日我们必须正大光明地斗一场
默延啜(葛勒可汗):放心,我不会伤他
李俶(广平王):无须相让,拔剑,今日你若输在我的剑下,带走珍珠之事从此不要再提了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为兄无意与贤弟相争,况且今日无论胜败如何都左右不了珍珠的决定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
珍珠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后果只好和婼儿在一旁焦急地劝阻,凌薇按照珍珠的意思晚来,却看到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兄弟的二人打在一起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默延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
默延啜(葛勒可汗):凌薇,你不必管
沈珍珠(广平王妃):你们快把剑放下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你们不要再打了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你们都住手啊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你冷静点,他可是回纥的可汗哪
严明:殿下
李俶(广平王):退下
严明:殿下
李俶(广平王):滚
严明:娘娘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退下,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
严明:是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殿下
默延啜(葛勒可汗):贤弟身体虚弱不要勉强,为兄不想与兄弟刀戎相见
李俶(广平王):兄弟?事到如今我们还称得上是兄弟
龙套1:陛下驾到
二人缠斗中肃宗也带着张皇后抵达楚王府
李俶(广平王):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儿媳参见父皇母后
李亨(太子、皇上):你们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俶(广平王):回父皇,儿臣只不过是跟葛勒可汗比试武艺
张氏(太子妃、皇后):比武?你们这比武的阵势还真大,看看这满院带兵器的侍卫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严大人和侍卫们只是过来助兴的
张氏(太子妃、皇后):本宫倒是忘了,这好像是珍珠都内宅,奇怪了,可汗一个外人怎么会到珍珠你的内宅来,不会是珍珠在夜里跟可汗私会被俶儿撞见,难怪你们两个要比武
李亨(太子、皇上):皇后,你什么意思
张氏(太子妃、皇后):陛下,我早就听说在洛阳行宫的时候楚王妃就在内宅与可汗私会,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可汗还给楚王妃放烟花呢
张氏(太子妃、皇后):这种流言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李亨(太子、皇上):沈珍珠,确有此事吗,回话
张氏(太子妃、皇后):也许可汗是一片好心今天又来给珍珠送烟花,也未可知
李亨(太子、皇上):沈珍珠啊沈珍珠,我待你不薄吧,朕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可是而今你却做了有辱皇家尊严的事情,你让我们李氏家族颜面往哪儿放,私通是什么罪你应该清楚
李亨(太子、皇上):来人
万能角色1:在
李亨(太子、皇上):先把她押起来
李俶(广平王):父皇且慢,珍珠她并
沈珍珠(广平王妃):珍珠自知死罪
沈珍珠一心求和离本想应下死罪,不成想一旁的建宁郡主挺身而出
李婼(德宁郡主):父皇,父皇你错怪嫂嫂了
李亨(太子、皇上):有你什么事儿,回你寝宫歇息去
李婼(德宁郡主):不,其实这件事情与儿臣大有相关
张氏(太子妃、皇后):婼儿,你一个女儿家还未出嫁管这些事做什么,听你父皇的话快快回宫
李婼(德宁郡主):儿臣死罪,可汗会在此处确实是与人暗通款曲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想阻止)婼儿,你不要胡说,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摇摇头),与可汗私会之人并非是嫂嫂而是我
李亨(太子、皇上):你
沈珍珠(广平王妃):婼儿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无须再替我遮掩,自当年可汗将我从安庆绪手中救回,我便对可汗暗自钟情立意以身相许,所以才找了个理由托嫂嫂帮忙替我约了可汗在此一见,但其中真正缘由嫂嫂也不知晓
李婼(德宁郡主):皇兄适才发现为了护我名声才与葛勒可汗起了冲突,这一切都是婼儿的错
张氏(太子妃、皇后):一派胡言,你若与可汗相见就大大方方的,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吗
李婼(德宁郡主):女儿的家的这些心事岂能到处说去,婼儿以前已经犯过这样的大错如今已知道悔改
李亨(太子、皇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氏(太子妃、皇后):陛下,此话绝不可信
李婼(德宁郡主):可汗,我都已经承认了,你也无须再遮掩了,你快跟父皇解释清楚吧
宗政凌薇(李俶正妃):婼儿,默延哥
默延啜(葛勒可汗):陛下,正如德宁郡主所说,其实我和郡主早已互生情愫,只是因为郡主是陛下最心爱的女儿,所以才一直未向陛下提及此事
肃宗初闻此事心中顿生波澜,既有震惊亦夹杂着怒意——那被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竟会做出如此有损皇家颜面之举,然而,待心情平复细细思量之下,男欢女爱本乃人之常情,更何况此番联姻从政治层面而言实为与回纥结好的良机,念及至此肃宗不由得转怒为喜,对默延啜一番赞赏溢于言表
李亨(太子、皇上):朕真的没想到啊,我这个最任性的小公主婼儿竟然能够深得可汗的赏识,如果说我大唐与回纥能结秦晋之好,我觉得也是我们大唐的一份荣耀
李亨(太子、皇上):皇后,你意下如何
张氏(太子妃、皇后):宜国宜家,臣妾都应该恭喜陛下
皇后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击默延啜和沈珍珠,同时抹黑楚王府,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不仅落空,还让婼儿与回纥通婚更增添了李俶在朝廷中的势力
见事情发展至此,默延啜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顺势而为,请求赐婚
默延啜(葛勒可汗):陛下,默延啜请求迎娶德宁郡主为我回纥可贺敦,望陛下恩准
李亨(太子、皇上):好,好事啊,赐婚拟旨,德宁郡主封为宁国公主赐嫁回纥可汗,婚配,愿大唐与回纥世代邦交,百姓安宁永乐
李婼(德宁郡主):谢父皇隆安
默延啜(葛勒可汗):谢陛下
李亨(太子、皇上):起来吧,朕会择一个良辰吉日让你们尽快地圆满完婚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之前问我与可汗之事我还不承认,骗嫂嫂说如果撒谎就要远嫁异乡,看来真是不能轻易瞎许诺,不过今日远嫁回纥是婼儿心甘情愿的
沈珍珠(广平王妃):婼儿
李婼(德宁郡主):嫂嫂无须再多说什么
李亨(太子、皇上):好了皇后,回宫吧
肃宗开心地下旨赐婚,寻思着赶紧回避别耽误了小年轻们的浓情蜜意回头再被女儿埋怨,可正待起驾却听身后沈珍珠又要请旨,转过身来只见她已跪地作揖,神情肃穆
肃宗正疑惑喜事临门为何还有这种难过的表情,耳边却清清楚楚传来一句“肯请与楚王殿下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