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次日。

宋盛不出意外地迟到了。

谢行知转着笔,身边没人。

数学老师刚转身,就听见一道声音,“报告。”

一行人偏头看过去,宋盛懒洋洋地站在外面。

数学老师没接触过他,但他的名声挺大,在老师眼里就是没救了。

“进。”

宋盛走进来,坐下就趴着睡觉,数学老师也不管他,只要不干扰旁白的年级第一就行。

上午宋盛几乎都在睡觉,下课吵他偶尔会换个姿势,直直睡到第四节潘月虹的课。

潘月虹没进教室,透过门缝就看见第一个位置睡觉的宋盛。

宋盛耳朵被人揪着拉起来。

宋盛啧了声,迷迷糊糊抬起脑袋。

“站起来。”

宋盛一脸烦躁,严重怀疑潘月虹给自己安排这个位置就是这么个作用。

“站到坐位外面去,别挡到同学。”

谢行知睨了眼站在过道里的宋盛,他耳朵有点红,看来潘月虹那下不轻。

宋盛站着都犯困,脑子迷迷瞪瞪的,眼皮根本抬不起来。

王赋屿抬着头,潘月虹在开电脑,他无聊的视线一挪,看见谢行知托着脸,脑袋有些偏。

他视线一凝,蹙眉仔细看,刚才谢行知是笑了?笑什么?

王赋屿又把头转过去,看见下一秒就要闭眼栽下去的宋盛。

不好笑,很傻,像傻冒。

“宋盛。”

宋盛抬头看过去。

“去我办公室,桌上的电脑上有个优盘,拔下来拿过来。”

宋盛虽然不情愿,还是抬脚走出去。

潘月虹把宋盛拿过来的优盘插好,看见宋盛乖乖地站在过道里。

“坐吧,不听也行,别睡。”

“……”

宋盛靠坐在座位上,浑身戾气,绷着张司马脸。

摇摇欲坠坚持了一节课。

潘月虹说下课,他一秒趴到桌上。

李景源坐在最后面,用书挡住自己睡了一上午。

潘月虹拿着书走出去前看了眼宋盛,接着无奈地摇摇头。

“吃饭吃饭。”

“终于放学了,饿死了。”

李景源爬起来第一件事拿水喝了口,他和宋盛都没有一下课就吃饭的习惯,如果要回家,会再缓个十来分钟。

-

李景源坐到宋盛旁边。

打了个哈欠,本来还想问余瑞什么时候来,就听见脚步和扎扎的摩擦声。

“宋哥?”

“你们俩坐这啊?”余瑞惊讶地问。

“不是,宋盛坐这,这谢行知位置。”

余瑞把装着饭的袋子和三瓶牛奶放下来,听见这句话一怔,“谢行知跟宋哥做同桌?”

“嗯。”李景源想起昨天早上宋盛一脸晦气出去又一肚子火过来,“挣扎过,没用。”

潘月虹有个外号左骡子,顾名思义。

余瑞把讲台上的椅子拉下来,坐到还在睡觉的宋盛面前。

“宋盛。”

“嗯。”

李景源怕把谢行知位置弄脏了,拉了宋盛后座的椅子,与他们两个挤在一张桌前。

三人一人一面。

宋盛抬起头,“他妈的,能提议换班吗?”

宋盛睡觉,其他老师都是无视,有的提醒一次宋盛不听就不理了。而高一的潘月虹,宋盛睡几次就喊几次,一节课,脑袋被粉笔砸了五六回。

晃一晃就跟下雪了一样。

所以她一叫宋盛就不敢睡,怕被折磨出精神萎靡。

饭香扑鼻而来,宋盛却味同嚼蜡。

“学校里这个烤鸭腿饭真香啊。”

宋盛冷笑,“你睡饱了,吃屎都香。”

余瑞噗嗤一声,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李景源想起来问余瑞在新班级怎么样。

余瑞晃晃脑袋,“还行,女神跟我不是同桌,但坐我旁边。”

他嘿嘿一笑,“再聊几天,我觉得可以约她出来玩了。”

李景源却痛斥,“真让你小子谈上了可咋整。”

“什么话,余瑞还是那个余瑞,只是脱单了而已。”

宋盛沉默地吃着饭。

筷子夹到什么就吃什么。

他突然停下咀嚼动作,“骨头吐哪?”

李景源抬眸睨了余瑞一眼,忍着笑意说:“吐余瑞嘴里。”

宋盛扬唇,“你接好了。”

“傻逼吧。”余瑞边骂边掏裤兜,从里面拿纸巾出来,可惜地说:“这张纸还是我女神给我的呢。”

李景源嘲笑道:“不拿出来用,也是给洗衣机搅。”

纸被铺平放在桌子中间,“扔上……”

余瑞话到一半,纸上已经多了两块骨头。

谢行知在楼梯上就听见几人的嬉笑声。

从后门进来,看见几位少年。

余瑞第一个注意到他。

“学霸。”

李景源偏头看过去,又低头吐骨头。

宋盛全程没给一个眼神。

“吃过饭了?”

“嗯。”

几人沉默一阵。

“对了,书店来了一批新漫画。”

“哪个书店?”李景源问。

“就我们平时买漫画那家啊,贼多没见过的,放学一起去看看啊?”

宋盛疑惑道:“你不学习吗?”

余瑞有些尴尬,讪讪笑着说:“我题都不会,有人辅导才行,所以回去也是玩手机。”

“他是想让他女神辅导。”

宋盛勾唇,余瑞脸都红了。

身边的人一动,宋盛把视线分过去,谢行知翻书的动作一顿,眼尾轻瞥过去,与他短暂对视两秒。

看见两人的眼神交流,余瑞问:“我们吵到你了吗?”

“没。”谢行知淡淡道。

宋盛继续低头吃饭。

把碗里的米饭扒干净。

只有一边的白菜没吃。

“宋哥,挑食很严重啊。”余瑞盯着他另一个格子里没动过的白菜,“都没见你怎么吃蔬菜。”

李景源看了眼,说:“不是宋盛爱吃的。”

“那他爱吃什么,下次我打包换那个菜。”

谢行知听见这个,情不自禁把耳朵竖起来。

“生菜。”李景源说。

余瑞低头,边吃边说:“食堂好像没见做过生菜。”

李景源回忆一下,点点头,把盖子重新盖好。

没事找事,“吃快点。”

宋盛站起来,“抽……”

他声音一顿,小心翼翼看了谢行知一眼,“上个厕所。”

李景源喝了口余瑞买的水,然后把宋盛吃完的饭盒盖起来。

余瑞调侃他跟父亲一样。

李景源只是摇头,无奈地说:“他缺失那份父爱,由我来偿。”

余瑞噗嗤一笑,说:“别被宋哥听见,不然非扒了你。”

“他能听见才……”李景源声音顿住,盯着去而复返的宋盛,“你怎么……”

宋盛完全没听见,轻声说:“拿东西。”

李景源让开,看见他从书包的侧收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火机握在手心,不经意放进运动裤兜里。

宽松运动裤带着两条白杠,宋盛本来就高,裤子衬得腿又长又细,白T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要是个女的,也给他写情书。

宋盛走前问余瑞,“饭多少钱?”

余瑞边收拾边说:“二十,这水我请。”

宋盛嗯了声,边看手机边走出去。

“一起扔了。”李景源对余瑞说完快步跟上来。

谢行知看见他们勾肩搭背地走。

余瑞还在打包垃圾,听见谢行知冰冷地声音问:“李景源喜欢宋盛?”

余瑞一顿,忍不住笑,这哥的危机感这么强。

“他们铁哥们,什么喜不喜欢的,不是谁都是GAY。”说完,余瑞感觉那道视线更冰冷,解释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是歧视你啊。”

“嗯。”

谢行知又问:“他歧视吗?”

余瑞想了下,摇头,“改天给你问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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