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虚无之地（2）

又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辞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唤醒”的。

辞颜：……你，你想干嘛？

被一张放大的清冷妖冶的脸挡住去路，辞颜的心脏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茂密金发恰到好处地把那发红的耳尖遮掩。

太近了……有点不自在。

辞颜盯着眼前忽然吊儿郎当笑着的脸，暗暗想着。

“小颜颜很紧张吗，怕我吃了你，嗯？”祂靠在她肩上，熟稔地挑起一缕发丝玩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辞颜幽怨的视线。

辞颜：？

她请问呢？

他这是又想搞什么啊？

她都已经答应他不“自杀”了，结果他现在不仅没把红水和黑洞放出来，还一天天地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也就是她现在情绪稳定脾气好，要是刚出幻境那会，她指不定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活着挺好，死了也没差。

“唉，小颜颜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祂牵起辞颜的手，声音拖得老长。明明平淡无波，但辞颜就是莫名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辞颜：啊，求婚？

什么求婚？

辞颜迷茫，辞颜不解。

她挠挠头，堪堪张开的脸皱成一团。

辞颜：可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吗？

辞颜：大战的时候还说要杀我，战后又强迫我进幻境，虚无之地稳定后又强硬地把我从新世界里拉回来……

她一边掰手指，一边仰头望天思索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漏数的。

语气平静地让人心疼。

像是外表鲜丽平静的一潭死水。

她顿了顿，盯着他的侧脸补充，

辞颜：种种事迹表明，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想要向我求婚的样子吧？

想弄死她还差不多。

求婚。

呵。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越说她就越发觉得祂没憋什么好心思。

祂大概是觉得她这个“玩具”还算有趣，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想要继续逗弄她。

想到事情可能是这种情况，辞颜就觉得心累，一瞬间的心动也被过往无数次的疼痛刺得麻木。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辞颜：想要我怎么做，说吧我做就是。

别玷污了“求婚”这么干净的词。

“……”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丝紫金色的血丝冒头，但祂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

辞颜也不指望这家伙的良心能有多少，但就算没良心，也不能这么没心吧？

辞颜：你笑什么？

“没忍住，不好意思啊。”祂耸肩，故作轻松地收敛了脸上肆意到有些邪魅的笑容。

但是祂的行动却没有收敛，“那如果我让小颜颜欺负回来，小颜颜能让我求婚嘛？”

尾音上挑，祂甚至连撒娇都用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没有回应。

辞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扰得心烦，干脆扭头不看祂，试图以避免沟通的方式来逃避现实。

祂也不指望“狠心”的小神明能原谅自己，但最起码祂得先开始尝试补救。

当然，要是补救不成功的话也无所谓，“一起死”有时候也是种别样的he，不是吗？

一声轻轻的嗤笑在血黑色的晚风中轻飘飘响起，却又在另一阵轻涌而来的风袭来时被轻轻刮走。

无神在意。

祂现在无事一身轻，不用再担心身后的千千万人，也不会在数不尽的黑夜里被来自心里对兄弟们的愧疚折磨到神志不清。

唯一亏欠到即使用命抵押也还不清的，也只有眼前一人。

祂双手抱胸，黄金竖瞳斜睨不远处倚在栏杆上吹海风的小小的人儿，专注且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