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醉胭脂”?!厅中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字听着旖旎,实则是南疆一种极为阴损的毒物萃取液,中者面部红肿麻痒,痛不欲生,且极难祛除。蝎王此举,简直是当着整个仙门百家的面,狠狠扇了虞夫人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并且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时刻刻都带着这个耻辱的印记!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和身份带来的优越感,被蝎王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踩在了脚下。
“解药!给我解药!”虞夫人彻底慌了,她感觉到脸上的肿胀感越来越明显,麻痒钻心,她想去抓挠,又怕留下疤痕,更怕毒素扩散。什么高傲,什么体面,在毁容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她甚至顾不上仪态,对着蝎王尖声叫道。
“解药?”蝎王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眼中毫无笑意,“我蝎王行事,何曾听过旁人指挥?解药自然有,但何时给,给不给,看我心情。”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虞夫人惨白肿胀的脸,“或者,看虞夫人何时能真心实意地,为你方才对我家阿婴及其父母的污言秽语,当众道歉。”
当众道歉?向魏无羡那个小杂种和他那下贱的父母道歉?这比杀了虞夫人还让她难受!她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身体因为屈辱和毒素带来的不适而微微发抖。
蝎王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他转向脸色铁青、手足无措的江枫眠,声音依旧冰冷:“江宗主,管好你的夫人。若再有下次,无论是谁庇护,无论身处何地,我蝎王定让她为自己口舌犯下的罪孽,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这代价,绝非区区‘醉胭脂’可比。你云梦江氏的门楣,也经不起这般再三的玷污。”他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让江枫眠心头巨震,竟不敢直视蝎王的眼睛。
最后,蝎王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冰冷锐利的眼神让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大厅中:
“魏无羡,是我蝎王视若亲子之人。他的委屈,自有我替他讨回。谁若再敢欺他辱他,虞紫鸾今日之状,便是榜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捂着脸痛苦呻吟、眼神怨毒却又充满恐惧的虞夫人,也懒得再看神色复杂的江枫眠和沉默的蓝启仁。他优雅地一拂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那条血蝎蛇乖巧地缠绕回他的手腕,隐入袖中。他对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凤苒苒和欧阳少恭微微颔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凤苒苒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冷笑,欧阳少恭则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底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漠然。他们知道,蝎儿的报复,这才仅仅是开始。虞紫鸾失去的将远不止一时的容貌和颜面,她赖以生存的“眉山虞氏”和“云梦江氏主母”这两座靠山,已在蝎王今日的雷霆手段和毫不留情的警告下,摇摇欲坠。未来的日子,才是她真正品尝苦果的开始。而此刻她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麻痒,不过是这场漫长惩戒的一个小小序曲。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虞夫人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恨意的抽气声。姑苏蓝氏的清谈盛会,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充满血腥与威慑的方式,被彻底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复杂地聚焦在那位重新落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的蝎王身上,以及他袖中那抹令人胆寒的猩红。魏无羡的名字,连同蝎王那不容置疑的庇护,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