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七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曦月坐在录音室的休息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月光石戒指。三个月了，自从专辑发行后，她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打歌节目、巡回签售、海外宣传，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曦月老师，设备调试好了。"年轻的录音师探头进来，语气恭敬。

她点点头，放下已经凉透的咖啡。今天要录制的是一档音乐综艺的特别舞台，需要重新编曲《月之彼岸》的主打歌。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熟悉的旋律在耳畔响起，她却突然唱不出声来。

曦月："抱歉，"她摘下耳机，嗓子发紧，"能给我五分钟吗？"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曦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呼吸。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是光翎发来的消息："彩排结束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曦月："马上好。"她回复道，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再次回到录音间，她闭上眼睛，想象着光翎就站在面前。音乐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清亮透彻，连录音师都惊讶地竖起了大拇指。

走出大楼时雨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穿过云层，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一层金色。光翎靠在不远处的摩托车旁，银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黑色皮衣衬得身形越发修长。看到她出来，他摘下墨镜，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曦月："怎么骑这个来了？"曦月小跑过去，被他一把搂住腰。

光翎："想带你兜风。"光翎把一个头盔戴在她头上，细心地系好带子，"抱紧我。"

摩托车最终停在了海边。这里不是景点，而是一处僻静的小海湾，沙滩上零星散落着几艘废弃的渔船。光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海鲜粥。

曦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曦月惊讶地问。

光翎："早上。"光翎递给她一个勺子，"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

粥的味道很鲜美，里面有她最喜欢的虾仁和干贝。曦月小口喝着，突然发现光翎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曦月："这是怎么了？"她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

光翎："没什么，"光翎轻描淡写地说，"今天拍箭术教学视频时不小心划到的。"

曦月这才想起，光翎最近也开始经营自己的视频频道，分享传统射箭技巧。虽然人气比不上她在娱乐圈的热度，但也积累了不少忠实粉丝。她一直想找时间看看他的视频，却总是被各种行程耽搁。

曦月："对不起，"她低声说，"我最近太忙了......"

光翎：光翎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粥渍："干嘛道歉？我们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他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只是觉得，你该休息一下了。"

曦月："我想退圈。"她突然说。

光翎：光翎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曦月："不是现在，"曦月抬头看着他，"等这轮巡演结束，我想慢慢淡出娱乐圈。"

光翎：海风拂过她的长发，月光石戒指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光翎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不后悔？"

曦月："你知道我最怀念什么时候吗？"曦月望向大海，"是我们刚来这个世界，住在那个小公寓里，你连洗衣机都不会用的日子。"

光翎：光翎低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那时候你总嫌我笨手笨脚。"

曦月："但我很开心。"曦月认真地说，"比现在站在聚光灯下还要开心。"

夜幕完全降临，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际。光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贝壳放在她手心："今天在片场捡到的，觉得很像神界的星砂贝。"

曦月：曦月捧着贝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收到一个奇怪的邀约。有家科技公司想请我们做全息游戏的代言人，说是能完美还原异世界场景。"

光翎：光翎挑眉："你心动了？"

曦月："有一点。"她诚实地说，"我在想，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回去'看看......"

光翎："那就接。"光翎吻了吻她的发顶，"我陪你一起。"

回程的路上，曦月紧紧搂着光翎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摩托车穿过城市璀璨的灯火，像一尾游弋在星河中的鱼。她突然明白，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他们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家。

公寓的灯温暖地亮着，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光花居然冒出了新芽。曦月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片，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神界那棵参天的月光树。

光翎："在想什么？"光翎从身后抱住她。

曦月：曦月摇摇头，转身环住他的脖子："在想......我们明天早餐吃什么。"

光翎：光翎笑着将她抱起来："冰箱里还有你爱吃的蓝莓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