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5

摄影棚的聚光灯刺得人眼睛发疼，曦月下意识地眯起眼，耳边充斥着观众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感觉光翎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尾指，温暖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哇！这对素人嘉宾的颜值也太高了吧！"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先请两位自我介绍一下好吗？"

光翎：光翎接过话筒，银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我是光翎。"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自我介绍让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曦月：曦月接过话筒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按键，音响里立刻传来刺耳的嗡鸣。她手忙脚乱地调整着，脸颊微微发烫："我、我是曦月..."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主持人适时地插话："听说两位是情侣关系？"

光翎自然地揽过曦月的肩膀，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曦月注意到台下有几个年轻女孩举着写有他们名字的灯牌，不禁有些恍惚——他们明明才第一次正式亮相，怎么会有粉丝？

"我们先来看一段VCR！"主持人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节目组精心剪辑的短片。画面里光翎在射箭馆百发百中的英姿，曦月在古玩店专注鉴定的侧脸，还有两人在街头并肩而行的背影。最让曦月意外的是，节目组居然找到了那天在植物园偷拍他们的游客照片，竹林里两人相拥的剪影被处理得唯美至极。

曦月："这..."曦月转头看向光翎，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短片播完，主持人神秘地笑了笑："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第一轮才艺展示，光翎选手准备的是——"

光翎："射箭。"光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反曲弓，轻轻拉了拉弓弦试手感。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特制箭靶，靶心只有硬币大小。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显然没人相信这么小的目标能射中。光翎却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随手一拉——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主持人张大嘴巴："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请再来一次好吗？"

接下来的表演完全变成了光翎的个人秀。蒙眼射箭、移动靶射击、甚至同时射出三支箭命中不同目标...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观众席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评委席上的几位资深艺人也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曦月站在舞台侧面，看着聚光灯下的光翎，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即使失去了神力，他依然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接下来有请曦月选手带来古筝演奏！"

工作人员搬上准备好的古筝，曦月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中央。她今天穿了一件改良式旗袍，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间，在灯光下宛如流动的月光。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指尖轻触琴弦的瞬间，曦月忽然不那么紧张了。这首曲子是她从神界带来的古老旋律，讲述着月光与冰雪的传说。琴音时而如清泉叮咚，时而似暴雪呼啸，完全不同于现代人熟悉的任何曲风。演奏到高潮部分时，她甚至无意识地调动了体内残存的元素之力，琴弦上隐隐泛起银白色的微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鸦雀无声。曦月忐忑地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主持人都忘了接话。她下意识寻找光翎的身影，看到他站在舞台侧边，嘴角挂着骄傲的微笑。

"这...这是我听过最震撼的古筝演奏！"评委席上一位资深音乐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敢说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能弹出这种韵味的人！"

录制结束已是深夜。曦月和光翎刚走出摄影棚，就被一群举着手机的年轻女孩围住了。

"光翎哥哥能合影吗？"

"曦月姐姐你的古筝是在哪学的？"

"你们真的是素人吗？"

陈明及时出现，带着保安将他们护送到车上。关上车门后，这位经纪人兴奋地搓着手："爆了！绝对爆了！你们知道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有多少吗？五百万人！"

曦月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光翎默默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第一次上节目都是这样的，以后就习惯了。"陈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明天开始你们会有专门的造型团队和助理，对了，公司给你们安排了新公寓..."

光翎："等等。"光翎皱眉，"我们没说要签经纪约。"

陈明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

曦月：曦月坐直身体："我们只答应参加这档节目，没说过要进入娱乐圈。"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陈明干笑两声："别急着做决定嘛，等节目播出后看看反响再说？"

光翎：回到狭小的公寓，曦月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光翎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累了？"

曦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太能接受明星效应。"曦月接过水杯，突然笑了，"不过挺有意思的，那些观众的反应..."

光翎：光翎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按摩着她紧绷的肩膀："你弹琴的时候，台下有个评委差点哭出来。"

曦月："真的？我没注意..."曦月靠在他怀里，"你呢？射箭的时候那些女孩的尖叫声都快把我耳朵震聋了。"

光翎：光翎故作苦恼地叹气："没办法，长得太帅了。"

曦月：曦月捶了他一下，两人笑作一团。笑着笑着，她突然安静下来："光翎，我们真的要继续吗？"

光翎：光翎把玩着她的发丝："不喜欢？"

曦月："不是不喜欢..."曦月斟酌着词句，"只是觉得，我们原本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光翎：光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神界时，最羡慕人类什么吗？"

曦月：曦月想了想："自由？"

光翎："不完全是。"光翎摇头，"是可能性。人类生命短暂，却可以体验无数种不同的人生。"他指了指窗外繁星般的城市灯火，"现在我们有机会尝试其中一种，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曦月望着他的眼睛，那里盛满了温柔和鼓励。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回不去，不如好好享受这段奇妙的旅程。

曦月："好吧。"她妥协地叹了口气，"但要是太累的话，我们就退出。"

光翎：光翎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遵命，我的女神。"

三天后，《跨界新星》第一期播出，果然如陈明预料的那样爆了。光翎射箭的片段被剪辑成各种动图在社交平台疯传，曦月的古筝演奏更是冲上了热搜第一。节目组连夜给他们注册的社交账号粉丝数一夜之间突破百万，评论区挤满了求更新、求互动的留言。

曦月："这也太夸张了..."曦月翻看着手机，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提醒吓了一跳。

光翎：光翎倒是很淡定，正研究着陈明刚送来的新合同："待遇确实不错，分成比例也很合理。"

门铃突然响起。曦月打开门，发现陈明带着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这是小林，公司给你们安排的助理。"陈明介绍道，"从今天开始负责你们的行程安排和日常生活。"

小林拘谨地鞠了一躬："曦月姐好！我是您的粉丝！"

曦月：曦月尴尬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拍摄广告、接受采访、录制综艺...他们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最让曦月意外的是，居然有知名音乐制作人找上门来，想为她打造一张融合古典与现代元素的专辑。

光翎："我觉得可以试试。"录音棚里，光翎戴着监听耳机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曦月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唱出第一个音符。这是一首讲述异乡人思念故土的歌曲，歌词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神界。唱着唱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有些湿润。

录音师激动地从控制室冲出来："太完美了！这种情感表达简直是...是天籁之音！"

曦月：光翎默默递来纸巾，曦月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抱歉，有点投入..."

"不用道歉。"录音师如获至宝，"就是这种真实的情感最打动人！"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公司安排的新公寓——一间位于市中心高层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曦月站在窗前发呆，光翎从身后环抱住她。

光翎："想家了？"他轻声问。

曦月：曦月摇摇头，又点点头："有时候会想，想爸爸妈妈，想同伴了，也想灵儿那小家伙。..."

光翎："找机会会回去的，就算不能回去了，那就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新家。"光翎的下巴搁在她肩上，"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