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金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倏然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宇宙什么的，他没有太多感情

十年的风霜雨雪早已教会了他什么是人心叵测，也磨平了所谓的热血与天真

但千不该万不该

那人动了最不能动的人

金抬眸向前方望去，身后的裂缝已然远去，连带着其后那吞噬一切的虚无

此刻的景象虽与雷王星颇为相似，但空气中却多了一分柔和，少了那份冰冷刺骨的压迫

而【布伦达】此刻似乎终于找到了久违的主心骨，不再如先前般慌乱无措，而是眼神发亮，迈开步伐朝前方的几道身影奔去

他看的分明，那些人皆是幻境的投影，虚无的边界将他们框定为这片假象的一部分

这里，是独为【布伦达】设下的幻境，为的，就是彻底困住这一丝过去的时间

不过可惜

那裂缝，成了败笔

......

“砰！”

又一次剧烈的碰撞在迷雾中炸响，声音如雷鸣般久久不散

灰色的山羊微微晃动头颅，额前两根锐利的长角泛着冷光，横竖的瞳孔嵌于冷漠的眸子之中，目光平静而深邃，牢牢锁定着天空中的金雕

它灰雾缭绕的身躯虽有几分涣散，但丝毫未损其实力

锐角依旧锋芒毕露，只在表面留下些许零星的白痕，诉说着刚才有一场战斗

反观高悬于空中的金雕，它的状态却截然不同——身形愈发透明，原本凝聚的生命气息几近稀薄，羽毛间的深绿色泽也褪成了一种黯淡的浅绿

风围绕着它打旋，吹不散的是疲惫与无力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金雕已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是

山羊不敢真伤了金雕

可

金雕也是伤不了山羊

金雕低垂双翼，不甘地注视着地上的山羊

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颓败与哀伤，如同陨落星辰最后的微光

它回首望向身后的自由，眼中充满悲愤与不舍

最终，它闭上双眼，昂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啸，随即化作点点碎光，消散无踪

曾几何时，它翱翔于浩瀚星空，傲视苍穹；俯冲大地，万物皆伏其威

上天入地，唯它独尊！

可如今…

它早已不是昔日的霸主，也无力再斗，这昔日之友

风停了，雾更浓了，这片战场只剩下一头孤寂的山羊伫立原地，默默凝视着对方消失的方向

“咳咳——”

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在一片死寂的灰色中显得分外刺目

自由抬手拭去那抹猩红，指尖轻颤，仿佛连这个动作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身上，唇角勾起一缕苦涩的笑意

果然...还是不行吗？

他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只能靠“自由”二字的特殊意义，勉强站在他们面前

没了曾经的狂，亦无那曾经的傲

他们的脸上没有多言，但那隐藏在目光深处的怜悯，却如刀般扎进他的胸膛——他们在可怜他

这自由，这渴望

在复仇的烈焰中，显得是多么可笑

逃避沉默不语，他也不想如此

戳破了这“自由”后的窘迫与狼狈，自由该如何是好？

可是...可是...

他真不愿，让雷狮再体一遍现实的苦

他只想，替他留下那最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