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

顾清辞梦了一场，人走后君离殇也没敢打扰他，为数不多的时间，好好睡一场也是好的。

他要走了，君离殇见他时俯身抱他，“万事顺遂，元辰快乐。”

“到了记得抽空给我写封信，让我安心点。离火你便带在身边吧，知底细，出不了乱，也好有个照应。”

“药方已经誊抄过一份，药材也已经备好，记得按时吃药。”

他想说好多，但怕顾清辞记不住，只挑了几句比较重要的话，“若不喜欢，便回来吧。”

有个人在等你，也有个人会永远在身后接住你。

“看着伤心透了。”顾清辞调侃完后凑上去亲他。

“是伤心透了。”狐狸委屈。

真没见过我这么大方的人。

“所以，把柄是什么？”

他至今没想明白。

顾清辞凑到他的耳边，“下辈子告诉你。”

下辈子么……

宋书瑶不知从哪窜出来了，“顾公子要出去么？”

“出去见人。”

“一路顺风哦，对了，昨日没注意身上的味道会怎么浓，也不知道顾公子闻不得这么浓的香，抱歉。”

“无碍。”

“对了，我还有事，告辞。”宋书瑶对他笑着，明媚张扬，还是如当年一般。

“不送。”

她就这么走了，没有过多的离别愁绪，若是眼眶没有红，真让人看不出什么。

在自己宫殿内坐了一晚的也是她。

世上哪有那么多算计，到头来也只是希望他平安喜乐。

“阿衍也要去吧。”

“去哪？”

“宫里。”

“……不用。”

“快去，别又让人拿话柄。”顾清辞来打发他，他看出来了。

“嗯。”君离殇拿出一个平安福给他，“凝云寺求的。”

大夏的春日又将折返，就在几日后，这个发生了太多纠葛的冬末将被掩去。

他想和顾清辞一起，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他想去体验南靖的人文婚俗，想和那人坦诚相见，想每天只过平常人家的一日。

还有那的人是怎样过的四季，南靖的四季长短不一，常年都只在大雪覆盖中度过。那的人大概不惧严寒了吧。

顾清辞就要走了，陪了他那么多年的人就要走了，去一个遥远且严寒的国度。

会再见的吧，如果能再见的话，他想去尝尝南靖的酒，别地酿不出来的雪月白。

会再见的吧。

“又不是不回来了，阿衍。”

“那什么时候回来？”

“日暮时归来。”

后来人走了，他自己无神的在那站了许久。

盯着远处发呆，久久自问道：“日暮么。”

他们基本都通书信，未再见过。

后来大夏政变，他数日才看顾清辞的来信。

“他很讨厌人这样，所以就不理我了吧。”君离殇拿着好几日前的书信来来回回看了许久。

坎在一旁无言。

“大人，东……”

“这就去。”

临走时看一眼，心中愿他平安。

一年后，夏文帝驾崩，太子继位封王，大夏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一些残余党派想着造反，概是觉得他根基不稳，心生算计。但他们并未料到——内阁。内阁培养的是有手段、有谋略的人，而他们拉拢不到，这天平终究是倾向谢时安那一侧。定王被派遣边境，无特召，终身安在那。说白了，姓谢的想要点名声，体现点皇亲家的人情味，要换做别人，早摘了那人的帽后，一道圣旨绞死。

后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装进信封，别无他言。

分别久了，不知何时也有了那种怕打扰人的心思。

宫里。

“把这份名单送出去，他能用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