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开心

面对镜子练习着微笑，嘴角缓缓上扬，眼睛自然而然地弯成了月牙，两颗小虎牙俏皮地露出来——完美。这是他最拿手的表情，无论是老师、同学，还是公司里的上下级，都被他骗得毫无察觉。甚至，连焉栩嘉也差点被蒙混过去。

王俊凯：哥，我真的很开心，真的，你知道吗？能在这个家里，有这么好的哥哥陪着我，我真的特别幸福。

王俊凯：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一次都没有。

王俊凯：可是……就连这些话……我也从来没敢当面告诉你。

他盯着镜子，低声喃喃着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空气。

今天是星期六，焉栩嘉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说是带他出去走走。王俊凯心里明白，哥哥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走走”这么简单吗？深夜书房传来的咳嗽声，指尖渐凉的触感，还有餐桌上几乎未动过的饭菜，每一个细节都在悄悄撕开表象的裂缝，让人无法忽视。

王俊凯：游乐场？

焉栩嘉：嗯，你小时候可最喜欢这里了，总是哭着闹着让我带你来。

王俊凯：现在不喜欢了。

旋转木马悠悠转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他仰头大声喊着，声音却被风吹散了一半。

焉栩嘉：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多大了还玩这个？

焉栩嘉：焉栩嘉站在栏杆外，举着手机为他拍照，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傻笑什么呢？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王俊凯：我就是开心啊，哥，别拍得丑了！

焉栩嘉：谁说你丑了？我弟弟怎么看都是最好看的。

王俊凯：哥，我想吃冰淇淋！

焉栩嘉：不行，天冷，不能吃。

王俊凯：就一个嘛！

王俊凯：草莓味的，咱们小时候不是总吃吗？每次爸爸都会给我买。

拗不过弟弟的软磨硬泡，焉栩嘉最终还是妥协了。站在冰淇淋摊前，王俊凯捧着甜筒，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甘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在胃里燃起针刺般的疼痛。他忍住不适，嘴角依旧挂着灿烂的笑。

焉栩嘉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那模样格外可爱。但随即，他皱了皱眉：“别吃太多。”

王俊凯：可是，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焉栩嘉：“又胡说八道。”焉栩嘉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你才十七岁，说什么不在的？”

王俊凯：“我就是随便问问嘛。”王俊凯笑着，眼眶却微微泛红，“我怕你会忘了我……”

焉栩嘉：“忘不掉的。”

王俊凯：“真的，我也会记住哥，永远都不会忘记。”

王俊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任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焉栩嘉的毛衣。他故意装作轻松的语气：“哥，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王俊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步步挪回房间。关上门后，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间。

这时，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焉栩嘉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张今天拍的照片，下面写着：**我的弟弟，可爱吧。**

王俊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神情复杂。忽然，他开始剧烈咳嗽，急忙用手捂住嘴，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滴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笑容。

他默默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

王俊凯：还真是狼狈……

王俊凯：“哥，你懂吗？”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破碎而颤抖，“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开心的样子……”

王俊凯：“还好哥去公司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静静照着那个少年。他用尽全力演完了最后一场戏，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唯独，骗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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