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后半夜的月光格外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长的银痕。柯南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耳边是窗外隐约的虫鸣，心里却反复回放着厨房地板上的鞋印——边缘磨损严重，前掌纹路很深，像是长期穿工装靴的人留下的。
他悄悄起身，摸出枕头下的手表型麻醉枪。这是穿越时唯一跟着他过来的道具，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用，但握着它，总能多几分底气。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翻身声，是灰原哀。他走到门边，能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显然也没睡踏实。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灰原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艾草香囊，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也在想鞋印的事？”
柯南点点头，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我刚才去后院看过，院墙东南角有块砖松动了，旁边的草丛有被踩过的痕迹。”他顿了顿，“不像是随机作案，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我们？”灰原哀的指尖收紧，香囊的布料被捏出褶皱。
“或者找林家的东西。”柯南想起阁楼里那些旧箱子，“林小云说过，这房子是太爷爷传下来的，说不定藏着什么值钱的古董。”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柯南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种小心翼翼的潜入方式，更像是在避免惊动主人，而不是普通小偷的鲁莽。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得小心。”灰原哀把香囊放在床头，“明天……我们还是跟林小云说一声吧。这是她家，她有权知道。”
柯南想了想，同意了：“也好。但别说得太严重，免得她害怕。”
第二天一早，林小云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她揉着眼睛下楼，看到柯南正系着围裙煎鸡蛋，灰原哀在旁边帮忙摆碗筷，两人动作熟练得像住了很久的家人。
“哇，你们起这么早！”林小云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们会睡懒觉呢。”
“睡不着。”柯南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金黄的边缘微微焦脆，“就想着帮奶奶做点早饭。”
灰原哀端着牛奶走过来，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你奶奶说今天要去菜市场，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逛逛。”
林小云欢呼一声，冲到卫生间洗漱。等她出来时，奶奶已经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了，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得买点五花肉，给你们做梅菜扣肉。”
“奶，我跟你一起去！”林小云抓起背包就要跟上去，被柯南拉住了。
“我们有事跟你说。”柯南的神色有点严肃。
林小云愣了愣，看着他和灰原哀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柯南把昨晚看到鞋印和后院的痕迹简单说了说，隐去了那些可能引起恐慌的猜测：“可能是小偷，你们以后锁门要注意点。”
林小云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看向厨房的窗户：“我家从来没招过小偷……会不会是……”她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二叔家那两个臭小子搞的鬼？他们昨天就惦记着爷爷的那个旧铜炉！”
“旧铜炉？”柯南追问。
“就是我爷爷以前收藏的一个香炉，说是民国时期的，放在阁楼最里面的箱子里。”林小云皱着眉，“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她转身就要往阁楼跑，被灰原哀拉住了：“别去了，万一真有小偷盯上，我们贸然上去反而危险。等奶奶回来再说吧。”
林小云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要不……我们报警吧？”
“先别急。”柯南想了想，“我们今天去菜市场，顺便在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如果再有动静，再报警也不迟。”
林小云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到柯南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些。
菜市场比想象中热闹得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鱼腥、菜叶和水果的混合气味。奶奶熟门熟路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和摊主聊几句家常。
“张婶，今天的排骨新鲜不？”
“李叔，给我来两斤西红柿，要沙瓤的！”
柯南和灰原哀跟在后面，看着奶奶用流利的方言和摊主讨价还价，觉得新鲜又有趣。灰原哀还被一个卖栀子花的老奶奶拉住，硬塞给她两朵花，说“姑娘长得俊，配这花正好”。
“你看那个修鞋摊的大爷。”柯南突然碰了碰灰原哀的胳膊，低声说。
灰原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的修鞋摊前坐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给一只皮鞋钉掌，他脚上的靴子，和昨晚留下的鞋印款式很像。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柯南立刻拉着灰原哀转过身，假装看旁边的水果摊。
“是他吗？”灰原哀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确定，但很可疑。”柯南的目光扫过修鞋摊旁边的巷子，那里很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我们跟上去看看。”
他们假装闲逛，慢慢靠近修鞋摊。男人已经低下头继续钉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听起来有点耳熟。
“奶奶好像在前面买鸡蛋，我们快跟上吧。”林小云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拉着灰原哀就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修鞋的男人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收拾好工具，快步走进了旁边的深巷。
“他走了！”林小云这才反应过来，“要不要跟上去？”
柯南点点头，示意林小云留在原地等奶奶，自己则和灰原哀悄悄跟进了巷子。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空气里弥漫着馊味。
男人的身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柯南和灰原哀加快脚步追上去，拐过弯才发现，这里是个死胡同，只有一个小小的出口，通向另一条街道。
“人呢？”灰原哀四处张望着。
柯南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垃圾桶上，桶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一样东西——是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个眼熟的符号，正是昨天在陈家爷爷家墙上看到的“V”字加骷髅头。
他伸手把金属牌捡起来，牌面很新，边缘没有磨损，显然是刚被扔掉的。
“这是什么？”灰原哀凑过来看。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个男人有关。”柯南把金属牌收好，“我们先出去，别在这里逗留。”
他们刚走出巷子，就看到林小云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跑了过来：“你们去哪了？奶奶都买完菜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逛逛。”柯南没提金属牌的事，“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林小云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却没敢问。灰原哀看着手里的栀子花，花瓣上的露珠已经干了，香味也淡了些。
快到巷子口时，柯南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对面的一栋老楼。三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那个黑影，好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