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枫丹的阳光透过水幕,在歌剧院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芙宁娜捏着剧本的手指微微用力,耳尖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那些讨论里有惊叹,有好奇,唯独没有她曾悄悄担心过的“畏惧”。
“听说了吗?最高审判官又驳回了她想加一场‘水龙发怒’特效的请求。”
“毕竟她上次为了让剧情更‘震撼’,差点把歌剧院的穹顶弄出个窟窿,最后还是靠那维莱特大人用水流补好的。”
“说起来,她昨天在大街上追一只偷了她剧本的鸽子,跑掉了高跟鞋都没发现,还是卫兵帮她捡回来的……”
芙宁娜猛地攥紧剧本,转身时裙摆扫过道具架,碰倒了一尊小小的水神雕像。她慌忙伸手去扶,却因脚下打滑,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雕像滚到脚边,她看着上面自己那副威严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远处,那维莱特正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想起今早芙宁娜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天的审判能不能假装被我的演技吓到?就一秒钟!”,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阳光穿过水幕,落在芙宁娜沾了灰尘的裙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爬起来拍了拍裙子,对着空气扬起下巴:“哼,本水神只是在体验凡人的生活!”话音刚落,又被风吹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手忙脚乱地扒拉头发时,剧本“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路过的卫兵们强忍着笑意,低头快步走过。谁都知道,这位水神大人会为了一只受伤的鸽子推迟审判,会因为观众觉得剧情无聊而偷偷抹眼泪,会在暴雨天担心屋顶的猫有没有地方躲——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成为枫丹的威胁?
芙宁娜终于理顺了头发,捡起地上的剧本,抬头时正好对上那维莱特的目光,顿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看什么看!本水神这就去排练一场让你吓破胆的剧情!”说完,抱着剧本一溜烟跑了,跑过转角时,还差点撞上抱着文件的书记员。
那维莱特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流淌的河水,轻声叹了口气。或许,正是这样的她,才让枫丹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