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68】燕迟

两人进去把火把挂在墙上，整个屋子亮起来了，二当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还在人间。

在黑暗的地方待的久了，突然看见亮光，眼睛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世子殿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瓜子，给苏大人分了一点儿，两人饶有趣味的看着二当家。

感觉两人不是来审讯犯人的，而是去逛庙会的，松弛感拉满。

两位真的不打算尊重一下人犯吗。

外头甚至有小厮十分贴心的送来了两把椅子，两人一边坐在那儿嗑瓜子儿，一边有说有笑的。

似乎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关着。

苏挽之磕了一把瓜子儿才想起有重要的事儿要做。

“好久不见呀，二当家。又或者我应该称为青衣卫镇抚使孙留芳孙大人。”

孙大人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将苏大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紫衣卫是什么手段？手眼通天。想调查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青衣卫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他的身份是做过文章的，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扒出来。

但是短短的几天，苏大人居然全都找出来了。

苏挽之：“几天前吧，你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有什么挖不出来的。不过孙大人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是做了文章的，为什么偏偏本官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的身份挖出来？”

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能成为青衣卫的镇抚使，孙大人自然也是个聪明人，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便能发现其中的关键。

孙大人微微眯着眼睛说：“苏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把我的身份故意透露给你的？”

世子殿下突然站起来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外头都说紫衣卫的手段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可苏大人毕竟在这里，就是想查孙大人想来是鞭长莫及。

短短几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把孙大人的所有信息，都暴露到了苏大人的手里。孙大人不妨猜一猜那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世子殿下的这些话就像往死水里扔了一颗石头一样，激起了一些涟漪，可到底是如何的，孙大人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

孙大人皱着眉头痛苦的靠在墙上，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的。他们要做什么事情，我没有答应。为了他们，我辜负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辜负了宋柔，他们为何如此待我。”

孙大人对宋娘子并非没有感情，两人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久。

宋娘子对孙大人一片真心，这是孙大人在青衣卫中不曾感受到的，或许在寒风中站的久了，有人带着一腔赤诚来给你送了一件御寒的袄子，你便也会舍不得那一份温暖。

宋娘子对于孙大人来说就是那样的一个存在。

他孙留芳这一辈子，对得起身上穿着的这一层皮，对得起青衣卫的指挥使，他对得起所有的人，可唯独对不起的就是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