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7】肖珏

“楚玉，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真打算与我成婚吗？父亲还没翻案，你觉得我有成婚的打算吗？”

楚玉的手指轻轻扣着桌子，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她何尝不明白肖珏是怎么想的？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

“你以为师傅出事，我就很舒服，肖珏，我拖着残躯回来，和你一样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师傅翻案，我这一条命死不足惜，但是不能让师傅背着这样的骂名。”

肖珏握在身侧的拳头突然松下来，他仔细看着楚玉，好像从来没了解过楚玉。

之前两人不怎么对付，一见面不是打就是掐。

他却从未问过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玉，谢谢你，我知道你想护着我。可有些事毕竟是我自己的事。”

这一头倔驴怎么就说不清楚了？

有些事他一个人就是干不了。

“师傅有恩于我，你不用和我说谢谢，为师傅翻案的事，我也想出一份力。”

肖珏捡起扔在桌子上的圣旨，紧紧捏在手里，他就是不想连累楚玉，但楚玉是铁了心的要参与进来。

“好，毕竟在孝期，成亲可能不能给你风光大办。”

算是给这倔驴劝回来。

楚玉愣了一下，才听懂这倔驴在说什么。

她弯了弯好看的嘴角，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我本来就没想着大办，给师傅翻案要紧。”

师父对她恩重如山，没有师傅就没有今日的楚玉。

肖珏就静静站在那里垂下眸子，眼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悲伤，许久之后，肖珏才开口说道：“父亲兵败前几天，一直在念叨你，父亲说好几年没有见过你了，也不知道你在漠北过的习不习惯。”

楚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死死抓住轮椅的边缘，泪水却夺眶而出。

“是我，都是我的错。”

肖珏擦了擦眼泪：“不说这个了。楚玉，你的腿当真好不了了吗？”

肖珏的目光移到楚玉的腿上。

楚玉垂着眸子，眼神里看不出是悲是喜。

“只有好不了了，才能活着，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将军能安然无恙，卸甲归田，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例外，我只有永远好不了，才有给师傅翻案的机会。”

听到楚玉这么说，肖珏得心口闷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分明记得上一次分别时，那人还跑到树上去掏鸟窝，是那般的活蹦乱跳。

再次见面，一个没了父亲，成了罪臣之子，另一个残了腿，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没事的，肖珏，我都没哭，你皱着眉头做什么，你要真觉得有点难过，那就以后对我好点儿，不要对我动手就好了。”

肖珏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盯着楚玉，许久之后才开口说：“我才懒得跟你动手呢，跟一个病人有什么好动手的，就算赢了，人家也会说我胜之不武，传出去就是毁了我的名声。”

嘿，这么多年不见，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傲娇了，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天塌下来有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