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性命攸关
二十分钟后,莫军乘车来到鹰山镇的“流苏”专案组所在的办公楼下。站在的鹰山镇早已因为劳改的越狱,提前苏醒。主街的路灯难得的被点亮,照的整个镇子亮若白昼。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莫军看了看已经坐满人的房间,问道:
莫军:“特派员呢?”
王猛:“不清楚,刚才还看到过她,好像是去医疗所了,听说晚上有个龙芯战士负伤刚送过来。”
王猛回忆了下,临走前白警官的行踪,回答道。
莫军:“那 这样吧,我们先开会,回头我转告她。”
莫军走到会议桌边,脱下大衣放在椅背上,坐下。
另一边的鹰山镇医疗所里,白警官秀目紧锁的看着面前陷入休眠状态的云苏,听着身旁邹医生的病理分析。
她伸出手搭在云苏的脖领上感受了一下云苏的体温和心跳,然后转过身关切的示意邹医生去值班室休息,这里交给她看护。
邹老头看着面前,满面和蔼,声音如百灵鸟一般动人好听的女警官,没来由的小心脏猛跳了两下。鬼迷心窍的点了点头,在女警官的轻声漫语中端着茶杯,飘飘然的去值班室休息去了。
整个重症病房里只留下白警官和躺在床上休眠的云苏。
白警官闭着眼睛静静的站在云苏床边,感知着四周的氣流变化,好看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待确认房间四周已经没有人之后,她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的云苏。
在白警官的眼里,云苏不是简单的冬眠,休眠这么简单。他的这种状态更近乎于植物的蛰伏,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冬天的度过破土而出一样。
在白警官的词典里,这种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人体状态被她称为:“晨曦”。意为:清晨唤醒大地的微光之意。
而在白警官的眼里,云苏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如牛奶般纯净洁白,浓于黏稠的白色氣流。氣流随着云苏幽深绵长的呼吸周而复始的在云苏的身周流转。氣流平稳和缓,没有一点多余的波动,又如蚕茧一般细密的缠绕在云苏的身周。
白警官看着这些久违了的熟悉的氣流,心中既有喜悦,又满是担心。她这次作为特派员来到鹰山镇,表面是是督查,推动鹰山镇的“流苏”清查处理工作。
实际上她此行的目的有三。第一是接近莫军,看莫军是不是有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能力。如果确实失去了能力,白警官要测试莫军,看能不能让莫军重新进入“晨曦”状态,再一次突破自身界限,恢复当年的能力。因为莫军的这种广域的感知能力很稀有,如能恢复,于国于民都有莫大好处。
第二是在鹰山镇的干警队伍中发掘可能潜藏的,具备进入“晨曦”状态的强者。即,拥有单一感官超出常人很多的人。如能发掘,则激发对方的潜力,使其进入“晨曦”状态,静待其能力的爆发。然后带回桂省的龙麟分部加以培养。
第三是暗中调查鹰山镇中是否有潜藏着的“God's messenger(上帝使徒)”,并配合本地的警察力量查办“流苏”源头,坚决捣毁“流苏”加工厂,防止“流苏”聚馏品外流。
God's messenger意为:上帝使徒。由米国将此代号发扬光大。
在龙腾古国的学者眼里这个词太过生硬冷血,他们更愿意将这种能突破自身界限产生机体强能,或是能与天地达成沟通的人称为:龙麟——龙之麟儿。古朴的称呼包含着龙腾古国几千年的文化底蕴,实在是比什么使徒高明许多。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些具备不同能力特征领域的强者,亦如龙之九子一样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具备强大的能力。
例如:莫军,最后一次冒险,他凭着自己超常的感知能力,成功突破“流苏”加工厂的黑帮雇佣兵的包围圈,险之又险的躲开致命的子弹。
这种能力可以作为区域雷达,保护特定目标的安全;亦或是作为战场的远程杀神,百里穿杨,斩首于万一。
云苏现在的“晨曦”状态是突破自身界限的必经之路。能不能化人成龙 看这状态成功与否了。
如果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这五克的“流苏”聚镏品不过是让其成为像狗熊冬眠一样的状态,任你给他摆上几十年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健康。
等到需要惯唤醒的时候由白警官这样的异能者渡入一道气息进入身体便可以恢复意识,再进行一段时间的调理便可恢复如初。
一般的“晨曦”状态是由异能者自己在身体机能的激发下进入的沉睡休眠状态,身体特征和普通人休息时的状态差不多,只是氣流的运转要慢一些。
如果有外力催发“晨曦”状态下的异能者 可以减少出现长眠者的危险。如果没有则只能靠自己的潜意识唤醒自己了。
这种潜意识大多被世界上的异能者组织认为是上帝为人类预留的后门,当人类即将进入到无法被唤醒的状态时,这个后门便会打开,使人的脑海里出现清醒时印象最深刻的画面,从而冲击人的思维中枢,尝试唤醒人的意识。
服用“流苏”聚馏体结晶进入的“晨曦”状态的服用者则会根据周围的环境温度变化在人体的表面生成一层膜状的物质,以保持体内温度和能量的平衡,这层膜状物质只覆盖在人的体表,及其微博可以用纳米的厚度计算。
只是保持体温和能量的均衡是不够的。因为此种状态下的异能者体内的氣流流转速度过于和缓深幽,没有加减速的变化,时间久了便会自行扩大流转的范围,由胸腹慢慢向身周流转,最后会触及大脑的中枢皮层。
长时间的收到氣流冲击会使人的思维意识陷入到深沉的休眠状态,加之身体的微妙变化,这类被“流苏”聚馏体催发而进入的“晨曦”者,最终会变成长眠者,无法复苏。或是直接成为植物人。
因此,这类进入“晨曦”状态的异能者无法自行突破机体界限。需要一定的外力催发,调整氣流的流转,让其能尽早的突破界限醒来。
十年前,白警官也面对过一次现在的情况。当时的情形和现在一毛一样。为了能让对方尽快苏醒,成为龙麟。白警官选择调动自己的氣流离体,催动对方的氣流流转。
起初氣流的相融非常稳定,和缓的催动,平稳的增速,直至氣流的流转被催动到合适的流转状态。本以为成功,白警官收回了自身的氣流。可是,对方的身周氣流却不受控制的持续加速,进而超过阈值,直至出现狂暴离体的危险征兆。
为了挽救对方的生命,白警官拼着自身氣流反噬的危险,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氣流再次输送至对方告诉流转的氣流之中,艰难的止住了对方的氣流超速流转。
命是保住了,可惜,对方永远不可能突破身体界限成为龙麟。因为狂暴的氣流流转,生生撕裂了对方的经络,打散了周身的氣流。只能成为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
白警官也因为制止气流超速流转,造成自身的氣流反噬。生命力衰减,身体机能瞬间衰老了几十年。
此后,白警官因为自责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一年,上级派人又劝了她一年,她才勉强同意继续任职。只是任职的地点由神都换成了边陲的桂省龙城。
八年里,她一直历任龙城的特案科科长,其实,整个科室里 只有她一个人,想上天就上天,想入地就入地。这次接到命令来鹰山镇办案,完全是因为……无聊。
只是,现在重新面对十年前相同的场景,白警官犹豫了,迟疑了,退缩了。她是真的下不了手,自己丢条命都无所谓,只是不能再出现那次的情况。那痛苦的呻吟,那狂暴的氣流,还有自己被狂暴氣流冲击周身脉络时无助的绝望,没有一点不清晰的在眼前播放着,如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的播放着,播放着。
毛半生:“只有曾经堕入深渊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他人的疾苦。只有用心守护的人,才能明白生命的价值。”
正当白警官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在对她说话,那声音似近似远。分不清从哪里传来,那么清晰,却又那么缥缈。仿若千里之外有人用脑波与她直接沟通一样。
白警官听到这两句话,忽然福至心灵,似乎觉得自己明白了话的意思。是的,她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因为当初她能从房间里走出来,肯再重新出来看看这个她曾经爱过,恨过的世界。正是因为这么两句话,没有经历,谈何人生。只有在生活中用心体会的人,才能明白生活的艰辛和不易;才能体会良知和幸福。
白警官走到云苏的头前,注视着云苏的面容,她颤抖着,慢慢的伸出双手穿过云苏身周的氣流。没有激起一点氣流的弥乱,那些乳白的氣流依旧按着既定的速度,和缓的在云苏周身流转,白警官的双手轻柔的抚在云苏的额侧的太阳穴上,她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云苏此刻的梦境。
可是,因为这个动作,白警官两鬓已经有细汗流出。为了与云苏身周的气流波动达到一致,她竭尽所能的调整自身氣流去感觉,云苏的氣流流转,为了这个伸手扶额的动作,她 付出了相当的体力和精力。
感受别人的梦境必须先要感知到对方的脑波的波动,与氣流不同的是,不具备这类能力的龙麟之人是不可能通过直接接触,或是其他仪器来探知他人梦境的。
白警官不具备这类能力,自然是不可能感知对方的脑波波动的。她并不是想进入云苏的梦境,只是想用过氣流的同步流转,感知云苏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