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对手
莫军：“这家伙是鹰山镇的“流苏”中间商”。
莫军出言解释。他倒是觉得身后的这个年轻的龙芯战士有些不同常人的地方，只是说不准哪里不同，但是凭自己多年办案的直觉，他认为这个战士或许可以攻破查多这道防线。
莫军： “想试试？”
莫军心里想着，嘴上便开始试探性的问道。
云苏：“那哪敢啊，你们这些谈判专家在这里，哪有我插嘴的份啊，我 学习学习。”
云苏见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警官很和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莫军：“别啊，都说龙芯战士一个能打十个，那可不是光凭体力，还得动脑子，来试试？”
不顾旁边白警官的白眼，莫军继续循循善诱着云苏。
云苏：“……”
云苏不接话了，他感觉对方是头大灰狼，在引诱自己去奶奶家。
云苏：“敢不敢，给句痛快话。”
莫军突然挺直了腰，大声的说道，面色坚毅，没有半点造作的意思。
云苏：“敢！”
云苏知道自己上套了，可没办法，部队里的人什么都吃， 不吃软饭，你整个搬砖加碎石的特硬套餐照样给你咽下去。莫军看得很透，一出手 死死的掐在云苏的软肋上。
莫军： “嗯，好样的，特派员让他试试，我们去吃个早点。啊？您吃过了，那去歇歇，我相信这名光荣的龙芯战士能给我们带来个好消息。”
莫军临走还不忘调侃下这位初次见面的龙芯小老弟。
莫军： “那边桌上是他的资料，你先看看。”
莫军出门前说道。
云苏：“哦。”
云苏知道自己夸了海口，要给六中队，给龙芯丢人了，可总归要试试对吧，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走到桌边坐下，翻开那一叠薄薄的资料看了起来。
莫军： “这个卯日星君果然有后台啊，还是五监昨天晚上跑的那个莫不凡。看他关进来也有几天了吧，看来还不知道他的老大都已经跑路了。”
云苏一边看一边想着。
云苏：“跟不跟他说呢，也不知道他在中间到底扮演什么角色，那个老干警太坏了，什么都没跟我说， 自己跑出去甩手了。我得好好想想。”
云苏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瞄了一眼独自默坐的查多。云苏：“莫不凡是你的老板？”
云苏想先探探路。
查多：“……”
查多鸟都没鸟他。
云苏：“这尼玛果然吃了闭门羹啊，我一个新兵蛋子什么都没学过，仅仅是指导员上课的时候教了我们一点点的看人识人的技巧，现在拿出来用也是班门弄斧啊。干脆来个实际的，看看他的反应，见招拆招，得了。”
云苏见查多理都不理他，想来想去，还是拿出自己性格中最真实本性的一面应对吧。
云苏：“你的老板跑路了。”
云苏看着查多说道。
查多：“……”
查多微微抖动了一下，还是继续保持沉默，只是头部略微震动了一下。
云苏：“看来有门，再下点药。”
云苏的嘴角微微上扬。
云苏：“昨天晚上莫不凡和冯老六从五监区越狱。估计现在已经跑出鹰山镇了，下一步上面应该要下海捕文书，啊不，是下全国通缉令了。”
云苏武侠小说看多了，张口 海捕文书，自己都吓了一跳。
查多： “你说什么？凡哥越狱了？昨晚？”
查多听到这话，刷的一下抬起头看着云苏，眼里满是弑人的煞气。要不是在审讯室里，查多肯定会突然暴起，掐着云苏的脖子，把他顶到墙上，逼着他说出经过。
云苏：“嘿~还是按自己的心性说，来的爽快，这小子果然上套了，刚才那个老干净要我干嘛来着？哦，对了，审出“流苏”加工厂的位置。嗯，继续下药。”
云苏不仅没有被查多的眼神吓倒，还装着查多之前的样子，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资料，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想找点场子回来。
其实，在云苏的眼里，早 看出查多体内氣流已经成暴走之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的到这些，而且对这些东西还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什么暴走了，颓萎了，一眼 看的出来。
你比如：刚才查多暴起发难，去抓莫军的手腕，云苏在一边 已经早早的看出，查多会有行动，所以才会适时的出手制止。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莫军和白警官感觉到这个小子有点意思。白警官是想试试云苏究竟属于什么龙麟特性。而莫军完全是个人直觉。
云苏：“别激动啊，莫不凡昨晚九时自五监区越狱，现在下落不明。”
云苏重复了一遍。
查多： “怎么，怎么这么急？按理说应该还有段时间的啊。”
查多感觉自己的心里被压了一块巨石，重的喘不过气来。本以为莫不凡还有段时间才会动手，想不到会这么快。
他自己现在被关在这里，完全帮不上凡哥。无休止的悔恨和自责从心底涌起。他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脸 几下耳光。
云苏：“卧槽，这哥们想干嘛，动不动 来个突然袭击，现在不袭击我们，转行袭击自己了。我再问问。看能不能转到“流苏”加工厂的问题上来。”
云苏被查多突然自虐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他喃喃的想着。
云苏： “你也别自责了，想来你的老板现在已经离开鹰山镇了，你只不过是一枚弃子了，想要得到宽大处理，早日脱离苦海。我劝你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抵刑。”
云苏仔细的观察着查多的反应，这已经到了关键问题，决不能有一点闪失。
查多：“哼， 你一个列兵，怎么会知道凡哥的下落。”
查多冷哼了一声，头都没抬一下，抛出两句极伤自尊的话。
云苏：“老子列兵那是当兵迟，当兵早，现在早 士官了。为什么会知道你们莫不凡的下落，看看，看看这。你们大老板用木棒敲得。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云苏差点被让查多的话呛晕过去，他猛的站起身，走到查多面前，拨开头发，低着头把头上被木棒敲过的伤口给查多看。
等查多看完后，摆出一副老子命大福大，你羡慕老子也没用的表情，走回桌子边坐下，想把场子找回来。
查多：“一个新兵，没死 命大了，还特码跟我穷矫情。”
查多懒得跟这个新兵蛋子废话，虽然对方带来了好消息，莫不凡或许已经逃出鹰山镇的范围，但是之后莫不凡究竟何去何从，以后该怎么跟他联系。
查多和莫不凡之前都没商量过，保持长期联系的方法。只谈论过出来后的汇合地点，还有该准备的地图，现金等等东西。所以莫不凡在越狱成功后，第一时间冒险来到鹰山镇获取他让查多准备的东西。
云苏：“嘿，你丫是真的没吃过亏啊，来，不信，咱两比划比划。老子昨天晚上是被你们的小老板偷袭，要不然，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云苏的怒火被查多点的高高的，却不能动手，只能在话语上找点场子，可惜几次都被查多压了回来，呛的云苏心里如一万只蚂蚁再爬，又痒又气，又没有办法。
查多：“你 那个被敲晕的战士？我昨天晚上是听这些条子说，有个战士被人敲晕在山林里面。不过，那两个嘴欠的条子应该已经负伤住院了，哼，都是些没用的窝囊废，害的我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查多哼哼的说道。他提到的两个条子，正是王猛和张思维。
云苏： “这你总信了吧，我还实话告诉你，我们班当时设的卡，在鹰山镇范围是最远的一道，过了这道卡，应该很快 可以绕到去鹿寨的货运线上。所以我估摸着，你的老板已经成功跑路， 留你一个小弟在这背黑锅了。何况你昨天晚上也经历了一次生死了，聪明人不用多费口舌，你不去解决那个“流苏”加工厂，迟早还是要被对方解决掉。”
云苏虽然气愤于查多的牙尖嘴利，下连队以来他还没吃过这种口头上的亏。
不过为了大局，他是什么瞎话都敢说，什么自己所在的哨卡是鹰山镇的最后一道了，什么小弟被老板抛弃了，反正能给查多施加心理压力的，他不介意多说几个瞎话。
查多： “这小子虽然满嘴跑火车，不过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果凡哥真的已经离开了鹰山镇，以后迟早还会回来找我，如果我现在不解决眼前的问题，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会很难。但是这小子能不能信任，还是两说，至少这小子手上铁定是没有实权。看来还是要和刚才出去的一男一女交涉。”
查多看着云苏，听着云苏满嘴跑火车，在心里默默的做了决定。
查多：“我可以告诉你们“流苏”加工厂的位置，不过，能不能找到可看你们自己的了，你去把刚才出去的那两个条子叫进来，我和他们说说。”
查多朝着门口怒了努嘴说道。
云苏：“你可别框我。”
云苏谨慎的说道，他可没信心仅仅说了这么两句话 能让这个看着铁石心肠的顽固分子缴械投降的。
查多：“……”
查多睡倒在床上，转过脸去，不再理云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