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筹码?
“没有。”阮惊天忽然明白,这么些年,龙腾古国一直不排军队驱赶他们的原因。“难怪只派些公安和干警搞跨省演练,原来是做做样子,做给谁看呢?国内的某些人?”阮将军明悟了龙腾古国留手的原因。
“不全是,苍生有命,人人生来皆不易,我们龙腾古国,向来以礼仪教化天下,又怎能忍心百姓受苦。既然选择我龙腾古国为庇护所,自然庇护之。你可明白了。”毛半生说出了这么多年龙腾古国对越国流民不驱赶,不遣返的原因。
阮将军也很清楚,这些年如果不是龙腾古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松了边界的督察,放松了对越国流民身份的管理。那些流离失所的越国难民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进入龙腾古国。即使是偷渡入境,又能凭什么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
如越国一样的穷国,乱国自古有之。这些国家的邻国要么修建高墙,要么加强边界管理。尽可能的阻止这些动乱的国家的流民进入自己的国度。即使有幸逃避督察进入了邻国,也是一辈子背着流民的牌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要么一世乞讨为生,要么打家劫舍。最后都逃不过对方无情的清洗。
历史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像龙腾古国一样,在越国国内动乱,百姓流离失所时,同时放松南方三省对越国入境人员的身份管理,并在南部三省增设大批的互市,只要你能出示越国的身份证明,即使没有,只要你能说越国话,便可以在互市中找到工作,或是进行商品交易。
地方政府还在互市的周边划了很多的土地作为贸易聚居地,修建蓬屋供这些流民居住。并且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更没有歧视他们。一面派出有经验的地方官员督办贸易聚居地的民生工作,一面安排医生和支教进入聚居地解决流民最急需的健康和子女教育问题。
阮惊天心里清楚,不仅是普通的流民,连那些“山大王”的子女和亲眷,都有很多在贸易聚居地中生活。起初,阮惊天只是认为龙腾国是因为列强侵犯,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才容忍越国流民入境。现在经对方点拨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哪有愿意流浪的子民,哪有天生反骨的百姓,不过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在龙腾古国饱受世界列强侵犯欺辱的纷乱时期,能如此的不惜代价抽调宝贵的人力物力建造贸易聚居地,为越国解决的并不单单是流民的问题,更是替动乱的越国留下了生命的希望。
虽然明知道会让龙腾古国的南部三省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们毅然决然的做了,而且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今天互市和贸易聚居地一直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不仅没有流民暴乱,更没有国民间的冲突。那些山大王都自觉的远离贸易聚居地,最多在些省份的交界处打打秋风。不得不佩服龙腾古国的决策者的眼光和魄力!以空间换取时间上的胜利,可谓“仁者无敌。”
“宁可苦了自己,也不能让百姓受苦吗?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位越国在龙腾古国地下手握大权的男人立刻明白自己手里的权利都是对方的宽仁的结果,自己不过是对方的一个棋子,只不过看在流民需要精神领导的面子上容忍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无法无天”而已。
“明白了。我代所有的越国逃难至贵国的子民感谢贵国这些年的援手。”阮将军不愧是一方霸主式的人物,简单的权衡后立刻明白毛半生话中的意思。
龙腾古国从来没有将越国当做自己的敌人。自己又何必执着于心中的妄想呢。
“自己真蠢啊。与龙腾古国相比,我越国确实没有资格与之称敌!”阮将军在心里苦笑着,自己真是螳臂当车,幼稚的可怜。
“希望有生之年能去神都拜会毛先生,受教了!”阮将军诚恳的向毛教授致谢。
“命令,加工厂内所有人立刻撤离,所有厂房,器材全部销毁。相关人员与我们在计划地点会合,独龙族部落的族人全部释放,不得有误。敢违令者就地枪决。”阮将军唤来副官吩咐道。
副官十分不解,最后一批流苏聚镏品还没有生产出来。这么突然的撤离,会不会引起国太师的不满。
阮将军没做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终究是异域,还是家里的好。”听着将军莫名其妙的两句话,副官不敢多言,立刻执行将军的命令。
“你很不错,我们会再见的,以对等的身份。”毛半生说完这句话便掐断了与阮将军的联系。
“对等的身份吗?希望吧。”阮将军感觉到识海中的轻松,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了。“公主。归国吧。”阮将军走到白瑾面前诚恳的说道。他神色平和,似乎变回了当年的贴身侍卫。
“嗯,这就走,给我点时间。”白瑾感受着阮将军气度的变化,看了看四周已经井然有序离开的雇佣兵。她明白毛教授说服了自己这个固执的侍卫,而且还感悟了他。她也明白自己离开的时间到了。
“终究是要走了吗?”白瑾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几位同伴,心里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我……我要走了。”白瑾看着同伴们思绪万千。这么多年了,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现在有了同行者,却又要离开了。
“哦,你还会回来吗?”云苏有些舍不得这位比自己大几岁,偶尔耍耍小姐脾气,偶尔帮忙挡挡子弹,偶尔施展美人计的女神经……女神仙……女神!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白瑾落寞的低下头。她本身是抗拒的,这么多年了,自己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份。再回去能接受作为公主的身份活下去吗?她不敢确定。那样背负的太多……可她又不得不面对。
“别搞得这么伤感嘛,你可是公主,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呗。开心点,今天可是过年!大年初一!新年快乐!我的女神!”云苏忽然伸手抓住白瑾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起来,一边摇一边大声地说着。
“哈哈,是滴哦,我是公主,嗯,我会回来的,不过你欠我的螺蛳粉可别忘了!如果敢抵赖,天涯海角我都不放过你!”白瑾被云苏摇的脑壳要炸开了。可是她的心里却很开心。一串如百灵鸟般悦耳的笑声在山林中回荡。
“管他什么白瑾,还是白贞,你是你自己。只要我们记得你就行了。”莫军理解白瑾心中的忧伤,他走上前伸出右手。
“嗯!说的对!”白瑾展颜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力的握住莫军的大手。
“算我一个!我欠你的三天螺蛳粉,一百年有效。”云苏伸出双手握住两人的手。
“走吧。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亲自上门收债的!”白瑾松开莫军的手。然后指着莫军和云苏用力点了点,认真的说完,转身朝着阮将军挥了挥手,跟随着阮将军慢慢的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两行清泪自白贞公主的脸上滑落,一别之后,她再不是过去无拘无束的女神仙,特派员。而是一个背负国仇家恨的亡国公主。
“此去经年何曾忆,那些快乐的日子只能放在记忆中了吗?”白贞公主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坐上等候的军车,戚戚然的望着那抹山林中的亮光,只是一眼,心中的念头即已百转千回,最终只剩下默默的抽泣。
“你确定是这里?”杀神克里斯丁看着面前的岩壁问道。
“确定。头儿,难道您还不相信我吗?您刚才在我的记忆里都看到了,我可没有骗您哦。”雪拉站在杀神的旁边说道,刚刚被杀神的异色妖瞳震慑,自己的意识受到巨大的冲击,到现在雪拉还心有余悸,哪里还敢施展媚术,老老实实的回答杀神的问题。
“昆丁,能听到什么声音吗?”杀神侧过头看了看身后一名黑发黄肤的中年男子问道。
“岩壁后面有巨大的空间,不过我只听到很多女人的声音,强劲的心跳声很少,应该没有几个侍卫。”被唤作:昆丁的亚裔中年男子言简意赅的说道。
“嗯,先绑了他们的公主,回头再找他们要些蛇血和赔偿,杀了老子的两大臂助,这头畜生还真是凶猛。”
“老大,通道应该在这后面。”昆丁侧耳俯在岩壁上四下听了一会,那些常人听不到的细微的空气流动,配合他主动发出的低频音波,很快昆丁在岩壁上发现了异常。
“这里吗?”杀神了过来,看了看昆丁刚刚俯身的位置。
“你们让开,让我用火箭筒炸开。”杀神向着剩下的那名一直背着巨大行囊的年轻强壮的黑人男子微微点头。
那名黑人男子一言不发的卸下身上的行囊,行囊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白印。巨大的行囊放在地上竟有黑人男子齐腰的高度,不知里面装了多少重武器,沉重如斯,真不知这名强壮的黑人男子的身体是由什么材料打造的,能够支撑这么大重量的行囊,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已被压的动弹不得,成了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