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云苏的抉择
云查两人并排而坐，沉默了很久。
“我还是觉得咱们这趟太冒险了，即使你有超能力，能够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氣流。可是如果去了越国的王都都没有找到白贞公主，那该如何是好？
茫茫人海，那么大的国家何以立足？我怎么会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呢？哎，真是终日捉雁，终被雁啄眼。还是回鹰山的好，万一老大派人联系我。至少还能找到人，我这一走根基都没了。MMP！”说着说着，查多抬手给自己一耳光，吓得云苏一哆嗦。
“来都来了，再说也说不出花来，总归要试一下的嘛。最多三天，三天内如果没有结果，你就回国好吧。何况你也想确定你老大究竟有没有出国不是吗？”云苏感受着查多体内氣流的变化，耐着性子循循善诱的劝说着查多。
“……”查多懒得理这个看着老实巴交，实则一脑瓜胡思乱想的小武警战士。他还记得第一次在采石场见到云苏时候的样子，成天的傻笑，做事虽然还利索。可是一张口不是天南海北，就是天文地理。总之没有一句正经话。现在想想，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当初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真是鬼迷了心窍，我怎么会信他的话呢？”查多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
一旁的云苏也停止了劝说，静静的观察着查多体内的氣流渐渐变成了乳白色。小伙子自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禁有些窃喜。于是他也学着查多那样带起羽绒服上的帽子，缩着脑袋，闭着眼睛。随着客车的颠簸寻找周公评理去了。
可是，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云苏，这一次失眠了。自从白瑾被阮惊天带走后，小队在独龙族山林的任务即告完成。队员去留的问题成了莫军和查多争执的焦点。静静的闭着眼睛，莫军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想潜入越国？干嘛？想做孤胆英雄？想英雄救美啊？搞史泰龙的第一滴血？人家那是一国的公主！当初来我们这是没有办法，是逃难！离家在外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你跑到人家的家里把刚回家的孩子偷偷带出来。你这是什么行为？啊？你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莫军一脸嘲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云苏不停的调侃着。
“我知道你不理解。可是我有我的道理。”云苏一脸认真的说着。
“什么道理？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莫军被云苏认真的样子气笑了。
“你看不到的，白瑾当时的氣流成黑色，那是寻死的征兆。她的眼神也告诉我她不愿意回去。”云苏依然态度坚定的说着。
“你既然知道我看不到，那就别拿那些玄学的东西来诳我。何况出国哪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来问问你。护照签证你有吗？”莫军感觉面前的小屁孩有些不可理喻，他考虑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服眼前的愣头青。让他知难而退。
“护照?”云苏果然愣住了。
“如果你想离境出国，至少需要办很多手续，护照签证是必须的，另外，现在越国内乱，早就限制了我们国家对越国的普通民众的离境权。能够去越国的不是商界的商贾，就是政界的要员，都是有护照签证，或是带了特批的通行证才能离境的。
你以为凭你那点能力，就可以出国？你当边防的那些哨所都是吃干饭的？就算我不拦着你，等你到了边境，那些边防的兄弟，你的那些兄弟单位的老表们也不会让你过去的。”莫军丢出一套组合拳，干净利索的打在云苏的七寸上。云苏被莫军的话震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
看着傻傻的站在那里的云苏，莫军心中还是希望能带着云苏回去，好好的培养培养自己这名小兄弟的。想趁着过完年，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云苏的身份改一改，争取在总监弄个证明什么的，让云苏从武警部队转到干警队伍中来。以后自己的衣钵也就有人继承了。想着想着，莫军蹲下身，开始收拾行李。
不远处一直都默默无言的阡陌走到莫军的身边，陪着莫军收拾行李。
“这些行李都给你，我没想过你说的那些麻烦事。我只知道白瑾需要我。去了边界没有什么这个证件，那个证件的也无所谓。我有办法过去，那么长的边境线我就不信每一米都有人看守。总有无人值守的地方。
莫老大，最后喊您一声莫老大。我敬重您，您是为我好。我明白。您不去，我也不怪您。毕竟为了一个和自己只有几天之缘的普通朋友铤而走险确实不是一个理性的人该做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我必须去，白瑾临走前的那一眼中的绝望太让我扎心了。即使不救她出来，我也想过去当着她的面问清楚原因。否则，我不甘心。这辈子都不甘心。我不知道您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不想以后有遗憾。所以，我必须去。”说着说着，莫军居然看到云苏的眼中隐隐的有泪光。
云苏卸下肩上的雷明顿700，小心翼翼的放到莫军的身边。轻轻的爱抚了几下雷明顿700，依依不舍的站起身，然后走到一旁坐着的查多面前，试图争取查多与自己一起离开。
“你想走，一个人走，他还是戴罪之身，在国内行动受限，更不能出国。”莫军多少能理解云苏的心态，毕竟一个大小伙子有了心上人，才认识几天就要天隔两地，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再加上白瑾临走前的那些神秘兮兮的眼神动作，不让他胡思乱想才怪。只不过莫军听着云苏那些可笑的借口，希望能给查多灌灌迷药，带查多这个现成的翻译出国，确实是事半功倍。但是云苏一直在鼓动查多去越国寻找他的老大墨不凡。又许诺查多找到人后可以让他自由行动什么的。实在不是一个军人该说的话。忍无可忍之下，莫军出言阻止。
“我还没那么傻。这个傻小子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就您这副德行还还我自由？你这不是骗小孩嘛。好歹我在鹰山镇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哪会轻易被你骗去什么越国。真是笑死人了。”查多坐在那里微带嘲讽的说道。
“老哥，别这么说嘛，人家都说您像昴日星君。在我眼里您可是活菩萨。这段时间要不是亏了你的帮忙，我们哪能这么轻松就找到流苏加工厂不是。您跟着我去越国那可是有大用场的。只有您这一口流利的越国话才能让那些敌视我们的越国人放松戒心不是。您就跟我去吧。”云苏两眼发光的看着查多，看到查多浑身不自在的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挪窝了，一会我就和莫警官一起回去，关监狱也好，进看守所也好。总之，老子死都要死在鹰山镇等我老大的消息。你想都不想。”查多自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拆开外包装吭哧吭哧的咬了起来。
“您就不想去亲自确认下你的老大是不是在越国？如果他真的在越国，你认为他还会冒险再回到国内吗？在那边他最多算个黑户，在国内他则是天天被人通缉的逃犯。一边是衣不果腹的逃犯生涯，一边是自由自在的黑户生活。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云苏一直注意观察着查多体内的气流变化。不断的用各种方法试探查多，希望能找出查多情感的突破口。
“你再想想，如果在鹰山镇，你就一顶能等到消息？那可是起点！一切事物的起点。你认为你老大还想回到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在发现查多沉默不语之后，云苏适时的在查多的心里又加了一根羽毛。果然，查多体内的氣流开始出现变化。慢慢的开始变色，流转速度也变快了不少。明显是有些意动。
“云苏！别孩子气了！你是去不了越国的。更见不到白瑾。你这完全是在胡闹！”莫军站起身对着云苏呵斥道。
“人不轻狂枉少年。我这个年龄不去做点自己想做点事情，难道还要等到您那个年龄。莫老大，您可别忘了。和我现在的想法比起来，当初孤身犯险，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那个以四十岁的不惑高龄，只身一人进入这片雾林的孤胆英雄可比我要胡闹多了。
您现在拦着我，到底是不希望我受伤害，还是在心里上希望能弥补您过去的遗憾呢？我倒是想问问您。如果再回到那一天，当您站在这片雾林前面对抉择的时候，您是留下，还是进去？历史真的很玄妙，一饮一啄之间似乎是在耻笑我的无知和您的……无能。”云苏并没有因为莫军的呵斥产生反感，他也明白莫军为何执意阻拦他前去越国。不过，对于莫军的阻止，云苏早就想清楚了关键。因此，一张口便直接点中莫军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