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红灯笼 34 挑衅
练武场庄肃的气氛使得这二十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心中紧张不安。
大雨哗啦啦，打湿衣衫，更打湿了他们的镇定心。
前方带头人在雨中喊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杀掉身边人，就有机会留下。”
他们吃完晚饭，回去美美睡了一觉，谁知道大早上下雨天就被赶到练武场，让他们杀人！
没错，是杀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对方没有规定，只有杀人。
杀多少没人知道，能留下多少人也没人知道。
二十多个年轻人，一晚上多多少少结下的友谊，也在相互无奈的对视中，那些在被窝里谈过的情谊都破碎。
高歌手背被身边周玄一碰，他偏头看向他，周玄像他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表情似在说:看我说的对吧。
高歌冲他笑了笑，在周玄示意下，抬手便抓住旁边人胳膊一个肘击，在对方不防之下，速战速决将人背摔，抢过带头人丢过来的匕首，一刀插进按在地上人的胸口，此人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周玄身边人抬匕首向面门刺来，周玄微微闪身，抬手抓住此人的手，一肘击敲飞匕首，膝盖顶上对方腹部，在其无攻击之力时将人按在地上，拾匕首，一刀锋喉。
两人的动作彻底打乱练武场上其他人唯唯诺诺、不敢杀人的心性，倾刻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盯向身边人、还有泥水中的匕首，乱杀、疯抢。
高歌、周玄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无声无息助对方一臂之力，佩合得相当默契。
……
自周玄说出自己是严师塔表弟时，他的心中涌上一个计策，十分留意周玄说的每句话。
周玄也是个会聊的，他说明日的选拔会见血。
“具我表哥的手下所说，今年的选拔必是杀掉身边人，恐怕留下的只会有二到五人的名额。”
高歌故作愕然，惊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别紧张”周玄拍拍高歌肩头，凑近高歌耳边，低声道:“你身手不凡，我要你在明日选拔中帮我一把，你我二人只要被选上，日后我定会帮你在表哥前说说好话，助你往上爬。”
“怎么样，帮吗？”
高歌知道不能全信此人，他哪怕不拼不搏，也的进禁妖司，何必大费周章说这些话。
可帮他一把，他便有更多机会爬上去。
周玄是一个好机会。
“好。”
“那就这么定了。早些睡吧，明日怕是不安生了。”
……
雨渐小，血糊了高歌一脸，眼里的世界血红一片。
他看着沾满血的双手，心中怅然若失。
这是他第一次杀这么多人，第一次沾满手血，地上躺满了他杀的人。
他不明白，他进妖禁司，真的需要杀这么多人吗？
他心中坚持的不是，生命珍贵，忌杀……吗？
“高歌！”
身后一声大吼，高歌还未反应，腰部被跑过来的周玄重重一踢，高歌措不及防摔进泥水中，周玄冷笑，二话不说一脚踩在高歌胸口，居高临下望着他大笑。
“高歌，你也没想到有今天吧。”
高歌愤力扳住他的脚，闻言不可思议质问:“什么意思？”
周玄一脚踢在他腹部，蹲下身恶狠狠掐住他脖子，阴笑道:“去死吧你！”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
“是，让你帮我，但我没说你跟我就一定能共同进入妖禁司，我傻吗，让你踩着我往上爬。”
“所以……你骗我！你根本不是护法的表弟……”
高歌双眸通红，一阵阵发黑，面色被逼得通红，双手死死扣着周玄掐脖子的双手，心间涌起愤恨。
耳边还是周玄得意忘形的大笑:“高歌啊高歌，你真好骗，别人勾勾手指你就能摇着尾巴上来，注定只能当条狗。”
高歌松开双手，彻底闭上眼，似认命了，右手却悄悄摸向周玄腰间的匕首。
周玄大笑间，注意力还在高歌快死绝的面色。
“啧啧啧，你真可怜，那不如我帮帮你，来世做条好狗吧！”
高歌感到脖间再次收紧，高歌凭着微末的意志力，摸到匕首，迅速抽出，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周玄得意忘形的脸上划去。
似乎是划到对方的双眼，周玄微怔一瞬，骤然松开高歌，双手抚眼大吼大叫。
高歌刚呛上一囗气，不敢怠慢了周玄这位仁兄，爬起身一脚踢出去，周玄惨叫着摔进泥水，高歌憋着一口气，死死踩着周玄脖子，一刀一刀发狠刺在他心口，血珠浸湿全身。
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杀一头猪，一头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利用他善良的一头猪。
高塔之上传出一阵阵掌声，高歌缓缓抬头望去，才发现高塔之上站着一群衣冠赫奕的看戏人。
“哈哈，怎么样，盛大人，这场戏如何啊。”
“不错不错。正合我心意。”
说话之人，正是妖禁司院长，而院长身边正是他口中的盛大人，他是妖，不是人。
盛大人是妖王身边最忠城的手下，今日闲来无事，至妖禁司观望。
巧了吗不是，今日正巧是选拔日，于是院长提议，让盛大人来围观这一场戏，让它开心开心。
正巧又看了一场好戏，盛大人正高兴着，迫不及待的指着坐在泥水中闭眸休息的高歌。
“这小子叫什么名字，是个不错的苗子。”
院长看向身边敦宇杰一众人。
敦宇杰左边是严师塔，右边是于瑞。
于瑞身边便是于谦。
敦宇杰闻此言，从于瑞手中接过名单，走上前恭恭敬敬回答:“高歌。”
盛大人满意的点头，夸赞道:“他不错。”
它转而又问:“你们是打算将活着的人留下来培养是吗？”
院长点头应是，盛大人笑盈盈问:“本大人多嘴一句，你们打算将他归入谁的手下？”
院长一时间为难道:“这要根据他自身选择，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
盛大人点头，表示明白，意味深长望着不远处躺回泥水中的高歌，乐呵呵背着手往出口走，院长示意敦宇杰几人处理现场，恭恭敬敬的跟上盛大人。
“本大人很看好他，他那股狠劲挺像你们司中人，望司内好好栽培。”
院长点头哈腰的应呵着，引着盛大人往出口走。
“老敦，你觉得这高歌最终会入谁手下？”
敦宇杰正指挥手下处理间隙，于瑞鬼鬼祟祟凑到他身边询问。
敦宇杰闻言好笑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于瑞低头深深看了还在泥水中躺着不起来的高歌，笑嘻嘻应道:“我挺喜欢他的性子，可惜那股狠劲太冲了，不适合我。”
说着，可惜的连连摇头。
敦宇杰哼一声，反问:“那你觉得他适合谁手下？”
严师塔本来还在对名单，听到那边俩人对话，不由得多听了一耳朵。
就听于瑞大笑道:“这我决定不了吧。”
严师塔冷笑一声，于瑞这话说的，好像不是他在妖禁司作威作福、无法无天一样。
严师塔正想抬脚离开，又听于瑞道:
“但我觉得，这高歌杀人的那股狠劲，和严大人挺像的哈。”
严师塔顿时觉得自己被看轻了，闻言冷哼一声。
“连杀人都要左右摇摆之人，还和我像，于瑞你怕不是眼瞎了？”
于瑞哎呦哎呦叫唤两声，乐呵呵调侃。
“严大人这话严重了，我不过打个比方，你要不想收，那就不收嘛。”
严师塔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打心底老看于瑞这家伙不顺眼，总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弱。
阴着一张脸，走近于瑞身边，阴沉沉盯着泥水中的人，冷笑道:“于大人的意思是，他适合待我门下？”
于瑞低声解释道:“你想想啊，连盛大人都看好的人，能不优秀吗？”
严师塔顿时一脸警惕，反问:
“你想跟我抢？”
于瑞咧嘴笑，眨眨眼，耸肩道:“我又抢不过你。”
严师塔心说你可真有自知之明，白了于瑞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无论怎样，于瑞这般挑衅他，这人他抢定了！
只要高歌这小子敢来，他欺负不死他。
敦宇杰一巴掌拍在于瑞脑袋上，训斥道:“你一天不上房揭瓦闲不住是不是，非要去逗他干嘛！"
“哎呦，我这不是给他提个好建议嘛，干嘛打我。”
于瑞摸着脑袋委屈。
“你这哪是建议，分明是挑衅！”
陆谦看得连连发笑，出声道:“我也觉得这小子的狠劲挺像严大人。”
“是吧是吧，陆兄也觉得我说的对，你还骂我！”
敦宇杰一阵无语，这俩小子才认识几天，就站在一起说话了？
严师塔:……
严师塔对高歌那小子越发感兴趣，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配和他比？
这分明就是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