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红灯笼39

牢房

严师塔被下十大酷刑,无论审训人怎么逼问,他坚持一个口述:“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杀韩大夫人,更没有与人族敌探勾结。我用生命发誓,我永远忠于妖族,一定有人在故意构陷我!”

盛大人淡定道:“既如此,那就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查一遍。”

*

严师塔暂被定罪,后续情况需要认真调查,因此盛大人成立查案小组,暂押实验基地众成员,进行第一轮审训。

重点关注严师塔手下:亚、柔、高歌以一众成员。

“关于严师塔暗地里打骂你们,叩扣奉禄一事,是否真实”

成员1哆嗦着点头:“左护……严师塔平时发火时,会无缘无故为难我们。有一次给严师塔端水,他要热水,我端给他,他突然把热水泼我身上,又说要冰水……″

说着,成员将肩头的衣服拉下,露出坑坑洼洼,令人心惊的烫伤皮肤。

成员2双眼通红,情绪激动,颤抖着身体,咬牙切齿:"我家里七口人,本来靠那点奉禄,吃了上顿没下顿,就因为犯错,我一个月的奉禄从没了,只能靠我媳妇儿和大女儿去街上卖菜生活。上个月我媳妇刚查出怀了孩子,但没钱了,她独自出门,被一群人拉走,拉回时,只剩下尸体。后来我查了才知道,哪群人,是严师塔那几个爱欺负人的得力手下……”

成员2的声音在牢房里嘶哑回荡,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与泪,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审训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尖泛白,沉声道:“你说的‘得力手下’,可有具体姓名或特征?”

角落里的高歌突然动了动,他一直垂着头,此刻缓缓抬起脸,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是亚和柔。他们俩跟着严师塔最久,上个月抢了成员2媳妇卖菜的钱,还放话说‘穷鬼不配活着’……我当时就在巷口,没敢上前。”

这话一出,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成员1攥紧了拳头,烫伤的肩膀因为用力而泛出红痕;成员2则猛地撞向铁栏,嘶吼着要找亚和柔报仇,被审训官厉声喝止才勉强平静。

审训官将供词逐一记录,最后抬头看向众人:“还有谁要补充?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言,按同罪论处;但若能提供严师塔勾结敌探的证据,可从轻发落。”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的柔突然哭了起来,她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见过严师塔和一个戴黑面具的人见面,就在实验基地的后山,上个月十五的晚上。他还让我把一批标着‘废料’的箱子运出去,后来我才知道,里面装的是妖族的兵力分布图……”

“兵力分布图?可知道他放在哪。”

柔沉默一瞬,红着脸,抿唇道:“他床头的暗格里。”

审训官派人去找,果然在暗格里找到一张兵力分布图。

严师塔面上慌张,据理力争:“大人明鉴!我取兵力分布图绝非勾结敌探,只是近期发现实验基地周边有不明势力窥探,担心妖族布防有疏漏。我本想对照分布图核查薄弱点,再整理成报告上报,没成想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构陷成通敌——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分布图栽赃,断我忠于妖族的路啊!”

审训官严肃道:“那你是否与黑衣人见过面,请坦白从宽。”

严师塔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紧追不放,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支支吾吾道:“那分布图,是他提供的,他就是一个黑市交易的情报贩子。但我不知道他是何身份,我真的不清楚,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盛大人冷笑一声,凉凉道:“此人来历不明,身份需要仔细探查,那情报分子若查出与人族敌探有关,那你脱不了叛国的罪名。”

严师塔身子软成一瘫,他隐隐能感觉到,这次真的要完。

他本想在战争来临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傻子才会忠心与妖族。

但现在目的暴露了,光偷偷摸摸交易妖族分布图,他就会被定罪。

盛大人派人去抓那情报贩子,却在他家里搜出一大堆妖族各个兵线分据点以及分布图,上面印着人族敌探印记,其中红灯笼的标记最多。

盛大人的手下看着被押在地上的情报贩子,冷声质:“你认不认识红灯笼?”

情报贩子一头雾水道:“什么红灯笼?大人,我不认识啊!”

手下拿起分布图怼到他脸上,又指着搜出的一堆证据:“那这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在妖族的地盘上贩卖妖族情报,是何罪!”

贩子哭丧着脸,哀求:

“大……大人冤枉啊,我只是做一点小本生意,没想勾结……勾结人族啊,我是良民!我是真的良民!”

“好,我问你,妖禁司的人,有没有上你这买过一份妖兵分布图。”情报贩子听到“妖禁司”三个字,身子猛地一僵,哭丧的脸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瞟向墙角,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审训官见状,上前一步加重语气:“如实招来!若有隐瞒,罪名再加一等!”

贩子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有……有过。大概半个月前,一个穿妖禁司制服的人来找我,说要查‘实验基地周边异动’,让我找份最新的妖兵分布图。他给的价钱高,我没多问就卖了……我真不知道他要这个做什么啊!”

“那人长什么样?可有特征?”审训官追问。

“记不清了……他戴着宽檐帽,遮了大半张脸,说话声音哑哑的,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只记得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贩子急着撇清关系,语速飞快地补充。

这话传到盛大人耳中时,他正对着案上的证据沉思。听到“月牙形疤痕”,盛大人指尖一顿,抬头看向身旁的副手:“去查妖禁司所有左手虎口有疤的人,重点查近一个月接触过实验基地事务的。”

副手领命刚要走,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卫兵捧着密信闯入,脸色凝重:“大人!刚从实验基地搜出的密函,上面有严师塔的笔迹,写着‘待红灯笼信号,送最后一批图至西城门’!”

盛大人展开密函,目光扫过末尾的日期——正是情报贩子提到的“半月前”。他捏紧信纸,眼神冷了下来:“原来严师塔和妖禁司的内鬼早有勾结,这‘红灯笼’标记,恐怕就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暗号。”

而此刻的牢房里,严师塔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辩解,直到卫兵将密函扔到他面前。看清信上的字迹时,他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他知道,这一次,再没人能救他了。

审训官将密函拍在严师塔面前,纸张与地面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严师塔,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密函上的字迹,你总赖不掉吧?”

严师塔盯着密函上自己的笔迹,手指颤抖着抚过纸面,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砂砾,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仿我的字!一定是柔,是高歌,他们早就想害我……”

“害你?”盛大人不知何时站在牢房门口,声音里淬着冰,“你手下成员肩头的烫伤、成员亡妻的冤屈、情报贩子手里你交易的证据,还有这封写着‘红灯笼信号’的密函——这么多证据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他挥了挥手,两名卫兵押着亚走了进来。亚的脸上还带着伤痕,显然是刚受过审,见了严师塔,立刻跪爬着上前,嘶吼道:“严师塔!你别再装了!是你让我和柔跟着情报贩子接头,是你说拿到人族的钱就带我们离开妖族!你还说,等‘红灯笼’亮了,就把实验基地的核心数据也卖了!”

柔也被押了进来,她低着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大人,亚说的是真的。严师塔还威胁我,说要是敢暴露,就杀了我全家……”

严师塔看着曾经的得力手下反戈一击,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知道,所有的辩解都成了徒劳,那些他以为能掩盖的罪行,此刻全成了钉死他的钉子。

盛大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冷冷下令:“严师塔勾结人族敌探,贩卖妖族军事机密,残害下属,罪证确凿。即刻打入死牢,待查清‘红灯笼’所有关联人员后,一并问斩!”

卫兵上前架起严师塔,他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拖出牢房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他终究还是栽在了自己的贪婪和残忍里,连带着那点虚假的“忠于妖族”的伪装,也碎得一干二净。

……

严师塔被定叛国罪,亚与柔携同作案,同罪并罚,三人将要押往妖族主城。

天还没亮,牢门外就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两名卫兵分别架着严师塔、亚和柔,将沉重的镣铐锁在他们脚踝上,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严师塔垂着头,曾经的左护法威仪荡然无存,散乱的头发遮住脸,只露出嘴角一道干涸的血痕。

亚被押着经过成员2的牢房时,突然挣扎着朝铁栏撞去,嘶吼道:“你媳妇的死跟我没关系!是严师塔逼我的!”成员2猛地扑到栏边,双手死死攥着铁条,指节泛白:“畜生!我要看着你们在主城被凌迟!”卫兵狠狠踹了亚一脚,他踉跄着摔倒,被拖拽着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在含糊地辩解。

柔则全程低着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路过高歌的牢房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微弱:“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家。”高歌靠在墙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一句话。

押解队伍走到城门口时,盛大人正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严师塔突然抬头,嘶哑着嗓子喊:“盛大人!我是被冤枉的!那红灯笼的事我真不知道!”盛大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挥手道:“带下去。到了主城,三司会再审,若有冤屈,你尽管向他们说。”

可谁都知道,证据确凿之下,这不过是最后的徒劳。马车缓缓驶动,严师塔扒着车窗往外看,看着妖族的城墙渐渐远去,终于瘫坐在车厢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亚和柔缩在角落,一个满脸恐惧,一个默默流泪,没人再提“冤枉”,只有铁链的声响,伴随着马车的轱辘声,朝着主城的方向远去——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妖族最严厉的审判。

……

高歌还被关在牢中,不知何时能被放出来。

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便是等。

他想,盛大人押着他们,肯定还有自己的目的。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盛大人过来了,他看着牢里坐的规规矩矩的高歌,严肃的面上露出一抺笑。

“高歌,我见过你,妖禁司擂台上唯一活下来的人。”

高歌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盛大人时,眼底的阴翳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只淡淡应了声:“大人还记得,是高歌的荣幸。”

盛大人示意卫兵打开牢门,走进去蹲在他面前,声音压得低了些:“擂台上能在十死无生的局里活下来,靠的不只是本事,还有脑子。你在巷口看着成员2的媳妇受难却没声张,在审训时又偏偏挑准时机指认亚和柔——你不是怕事,是在等机会,对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高歌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反驳。盛大人见状,从袖中掏出一份密档,推到他面前:“严师塔背后的‘红灯笼’势力,才是我们要抓的大鱼。你在实验基地待得久,又能藏住心思,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基地里还有多少‘红灯笼’的眼线。”

高歌盯着密档上“红灯笼”的标记,沉默片刻后抬头:“大人让我查,就不怕我也是他们的人?”

盛大人笑了笑,站起身:“擂台上你能为了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兵硬抗严师塔的人,说明你心里有妖族;审训时你没栽赃无辜,说明你有底线。我信你。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高歌不卑不亢点头道:“盛大人,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盛大人不怒反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感兴趣的挑眉笑问:“哦,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高歌抬头直视盛大人眼睛,眼底冒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给我地位与钱,以及最高实验基地的权。”

“那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盛大人,你就放一百个心,人族的卧底我一定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查,全纠出来,让您满意。”

高歌在查卧底这件事上,表现得十分自信、积极,说的话不像有假。

盛大人闻言,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高歌眼底的野心,最终点头:“好,我等你的结果。但记住,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或敢耍半点花样,你如今坐的牢,就是你后半辈子的归宿。”说罢便转身离开,卫兵重新锁上牢门时,铁链碰撞声恰好落在高歌耳中——那声音不像束缚,反倒像他攥住权力的信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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