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会面

时间恍若停滞,不知流逝了多少岁月,太久远了,久到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我数不清自己到底尝试过多少次逃脱,绞尽脑汁,用尽各种办法,渴望逃离这个囚笼。可每一次,无论我逃得多远,最终都会被无情地抓回来,重新抛入这令人窒息的牢狱之中,一次又一次,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轮回。

几乎是每日,笙暮都会向俅谙抛出这个问题:“这……并不是爱吧,难道你就如此渴望我给予你的这份难以名状的情感吗?”而俅谙呢,总是会轻轻地笑着回应道:“阿笙啊……你所给予的,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我又怎能不喜欢呢?”

月儿匆匆,升了又落。在这无尽的囚禁中,笙暮感觉度日如年,仿佛时间的长河已流淌了几十年、几百年,又像是更漫长的岁月在悄然无声地逝去。与俅谙共处的每一刻都如同一种痛苦的折磨,渐渐地,笙暮的世界里连那抹清冷的月光都消失了踪迹。黑暗笼罩了一切,没有一丝光芒能照见自身,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愈发看不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模样。

在俅谙心力交瘁,再也无法维系那所谓的天道秩序之时,一切看似如常。然而,在笙暮昏睡之际,一缕光芒悄然而至。这光芒啊,暌违了太久太久。原来,神界即将消散,从此世间再无神明。“我终于……不用再留在这儿了……清黎……对不起……”她缓缓抬起手,欲轻抚那缕光线,当手指穿过光线的刹那,黑暗于眼前弥漫开来,陷入了无意识的境地……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过去的记忆已然消散无踪。仿佛是天道对她格外垂怜,赐予了她又一次生存于世的机会。她身处于杂乱不堪的藏书阁中,一脸的茫然无措,接着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我这是睡着了么……”

但笙暮猛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提起衣裙,匆匆朝外走去,心头暗自懊恼:“糟了……今天可是彦家小姐前来赴晚宴的日子,我怎么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她急忙推开藏书阁的大门,一束刺眼的阳光瞬间洒落进来,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明媚。清脆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在空气里跳跃、回荡,仿佛在提醒着她—一切并没有那么糟…

当她从小院一路小跑至前院时,宴会的布置已近尾声。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椿禾,随后凑到她身旁,轻声道:“椿禾姐姐,真是辛苦你了呢。嘿嘿,我刚才就是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说话间,她还不时观察着椿禾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椿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你啊,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学那些小姐们,非闹着去学堂……”

笙暮凝视着椿禾的脸庞,目光坚定而温柔:“阿姐,这与身份地位并无瓜葛。不论贫富贵贱,天下的女子都应当有迈进学堂的权利。难道女子就只能寻觅一户夫家,终日困于房中,整日做着女工活计吗?”

椿禾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们小阿笙真的长大了呢,阿姐自是会全力支持你的。只是千万莫要被那些小姐们察觉到,否则又免不了一番说教。”听罢,笙暮的心情像是阴霾散去般明朗起来,她轻轻点头回应道:“嗯,阿姐,我这便去后厨看看,晚宴的吃食可曾准备妥当。”

望着笙暮渐行渐远的背影,椿禾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静静地凝视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的刹那,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头的烦乱压下,继续投入到未竟之事中。周围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笙暮带来的温度,但椿禾的手指已经重新握紧了工具,专注地忙碌起来,只是偶尔微微停顿,像是在平复内心暗涌的涟漪。

天色已晚,正值黄昏时分,彦家主携着妻妾和庶女踏入了王府的大门。几句寒暄过后,众人纷纷落座。彦家主略显尴尬地开口道:“还望王家主莫要怪罪于我。我家那长女啊,近日身体抱恙,卧床多日亦未见好转,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小女彦珋前来赴宴……”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与歉意。

笙暮瞧见自家家主那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琢磨着如何才能从这热闹非凡的宴会中抽身,前往藏书阁。宴会上人头攒动,宾客们笑语喧哗,各种声音交织在一处,不曾停歇。那欢声笑语如同浪潮一般,在宴会的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回荡着,而笙暮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静谧的藏书阁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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