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少白少歌168
无论诸葛晏清是否存了别样心思,至少此刻,他是在真心实意地为时音谋算,殚精竭虑,倾尽所能。
而时音,更不会在统一山河的征途上,让任何不合时宜的儿女情长扰乱心神。
她投身于大业时,是全然忘我的专注,恨不得将一日掰作两日来用,任何耽误她大业的事情,都是她的敌人。
至于诸葛晏清,即便情愫暗生,到底是个心智清明的聪明人,深知分寸与时机。
他绝不会在此刻,做出任何逾越或冒进之举。
于是,这二人竟在这金戈铁马的氛围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一个全神贯注于天下棋局,一个竭心尽力充当最锋利的刃。
情意或许在眼波流转间悄然滋生,却都被更宏大的目标与严酷的现实,稳稳地压在了理智的冰层之下。
他们愣是在这烽火连天的背景中,将一场本该风花雪月的邂逅,走成了并肩作战的格局。
……
在北离与南诀决战的前夜,一封意料之外的战帖,被送到了时音的御案之上。
帖上字迹狷狂,透着扑面而来的剑意——是雨生魔。
时音执帖而立,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真实的讶异。
她本以为,以雨生魔那等超然物外的狂傲心性,眼中不会有家国,心中更无疆界。
他所在意的,应当只有武道之巅,只有那永无止境的力量攀登。
倒是未曾料到,在这两国生死对决的关口,他竟会递来这样一封战帖。
幸而,她当初并未让叶鼎之参与这场战事。
无论是让他挥戈指向曾收留他的南诀,还是兵锋转向与他有旧的北蛮,亦或是攻打那位曾为他压制魔剑诀的忘忧大师的故国西域,皆是不合时宜,更近残忍。
因此,叶鼎之一直随在易文君身侧,未受什么重任。
哦,叶鼎之虽然对时音的印象不错,可他还是讨厌萧氏,就算委以重任于他,恐怕他也很难接受。
如今雨生魔的这封来自武道绝巅的战帖,与其说是两国交锋的插曲,不如说是一场纯粹的个人邀约,一次巅峰的对决。
帐外,北离与南诀的最终对决一触即发;帐内,女帝指间这页薄薄的战帖,却令她眉心深锁。
她虽武道修为高绝,可终究是一国之君。
在这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她如何能抛下三军将士,跑去与人作生死决斗?
纵使她心底清楚自己必胜无疑,旁人却不知。
天下人只会觉得,这位皇帝将关乎国运的决战视作儿戏,有种不顾大局的荒唐。
这便是高武世界的常态。皇权再盛,也压不过一掌断江的武魄。
一张请柬递来,叩问的不是宫阙高墙里的帝王,而是深藏在她血脉之中、蠢蠢欲动的那一份武者之魂。
这就像曾经武侠中大理段氏皇帝,就算他们是一国之君,可还是跑去与江湖中人华山论剑,打生打死。
也像是平行世界的洛青阳跑到天启城,也是一封战帖就要与永安王萧楚河问剑高下。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于他们而言,从来不是取舍,而是一体两面的宿命。
故而这一纸战书,邀的不是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邀的,是一位也曾年少纵马、以手中剑气问鼎天下绝巅的——江湖人。
作者:想快点完结这篇,下一篇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