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七根心简16
“师姐,”木代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师父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好。”时音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只是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你该多回去看看她。”
“嗯。”木代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开车的罗韧全程沉默,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有些泛白。他的焦灼与期盼,即便不言,也弥漫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
时音能理解。至亲之人被邪物所困,那份沉重,她经历过太多。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罗韧的家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外观寻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辨的、令人不适的阴郁戾气息。
“就是这里。”罗韧停稳车,深吸一口气,推门下去。
木代与时音紧随其后。曹严华、一万三和炎红砂也跟了上来,神情都凝重了几分。
门没有锁。罗韧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淡淡药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娉婷。”罗韧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孩没有反应。
时音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看见”,一股与铃铛内同源、却更为凝实诡异的暗沉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缠绕在女孩的脊椎与心脉之间,几乎与她的生机融为一体。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这心简,已然“扎根”了。
“来吧,我感觉这枚心简快要与你妹妹融合了,反正很危险,不如现在开始?”时音抬头看向罗韧。
“好。”罗韧点点头。
时音四处看看有没有蝇索,然后道:“先绑住她,不要让她挣扎,然后找东西塞住她的嘴,别让她伤了自己。”
“这里有蝇索!”罗韧连忙递过来一根麻蝇,他妹妹的房间他随时准备着蝇子,既怕妹妹出去行凶伤人,也怕她伤了自己。
“用这个毛巾堵住她的嘴。”炎红砂从洗手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一切准备好后,众人再次旁观时音怎么回收这枚心简。
而被绑住的罗娉婷身体剧烈的挣扎,面容扭曲,她的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欲脱离她的身体。
时音一把摁住罗娉婷,然后拿着铃铛怼着那心简,自己抬手控制住心简一点点从罗娉婷的身体缓慢的吸入铃铛之中。
“唔——唔——”罗娉婷的惨叫声起,可她又被堵住嘴,整个人青筋暴起,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这……”罗韧看着不忍,他是个雇佣兵,对别人能下手,可自己的妹妹,对他多有照顾,有恩的叔叔留下的女儿,他总是不忍心的。
“可以打麻醉吗?”罗韧插口一句。
“麻醉吗?我现在不能停手中断啊。”时音皱眉,“你别以为取了这枚心简,你妹妹就安全了,得把所有心简都处理掉才行,能寄生一次,更能寄生第二次,第二次的寄生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