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七根心简58

就算不信永生，但至少给他们延长些许寿命，他们也愿意相信啊。

所以这个利益团体是除不尽的，也许能他们发展到一定的庞然大物了，就会又有类似吴邪这样的人出来清除他们。

但他们的阴影始终都在。

就像柯南中的那个黑衣组织，他们也是一群追求长生的人啊，他们甚至还没有墓里那样诡异的生物为例，他们不是还在追寻‘长生’这个命题么。

……

另一边吴邪他们临时营地气氛却有些微妙起来。

吴邪的视线几次落在张起灵身上，欲言又止。

胖子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吴邪，压低声音：“我说天真，你有没有觉得……小哥最近，话更少了？”

不是寻常那种放空般的沉默，而像是心里揣着事，沉甸甸地坠着。

其实这迹象早有时日。自打吴邪那时被送到时音的诊所“检查”过后，张起灵的状态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吴邪和胖子私下嘀咕过，只当是小哥忧心吴邪那破败身子骨，加上雷城此行波折不断，才格外沉郁些。

直到这次。

与焦老板一伙在林中短暂对峙，那位邪门的女雇佣兵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就在他们快要输的时候，变故骤生。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席卷，紧接着便是清脆、连绵、仿佛直钻脑髓的青铜铃铛声响——那声音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等吴邪挣扎着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和胖子、连同焦老板那边的几人，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头痛欲裂。

唯有张起灵，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身形笔直，仿佛刚才那阵能放倒所有人的铃音对他毫无影响。

事后几人不是没有私下讨论、猜测过。可任凭他们怎么琢磨，眼前都像蒙着一层散不开的浓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也试探着问过最早恢复清醒的张起灵，但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惯常的沉默，或者简短到几乎没有信息量的几个字。

其实张起灵自己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

记忆的闸门重新打开，沉重的过往如潮水回流。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或许觉得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无需宣之于口；又或许，在清晰的往事与当下的情谊之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厘清那份复杂难言的心绪。

他确实不愿看到吴邪出事，这一点从未改变。可心底深处，对九门、对那些盘根错节的过往，终究难以全无芥蒂。

这次也是情急的贰京，吴二白的手下口出狂言了些，所以才让营地的气氛有些微妙。

但张起灵还是那个张起灵，他一直沉默，或者他是不在意这些的。

尽管张起灵被吴邪拉下凡尘，是带了些人间烟火气息，但他还是本能的对世间的一切保持淡漠的态度。

这是他刻入灵魂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不管是在张家当圣婴时要求他一个小小孩童像神一样高坐神坛；还是跌入泥底被人欺负，没人维护时，他只能保持沉默，这是他唯一学会保护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