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7
唐俪辞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骤然惊到了。
唐俪辞像是有些难以理解的看向时音:“邵延屏……有女儿?”
据他所知,邵延屏确实娶过妻子,可那妻子不是红颜薄命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么?难道是这里出现了岔路?看来他得再重新调查调查这事了。
“我爹有女儿——这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吗?”时音看向这个高大,但极为瘦弱的青年,语气不好的问道。
唐俪辞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迅速敛去异色,目光落在时音年轻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面容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歉意:
“是在下失言了。只是……从未听闻邵会长有女,一时惊讶,姑娘勿怪。”
“这倒不怪你,”时音语气稍缓,似乎想起什么,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我虽与父亲亲近,但自幼多是在外祖家长大。”
她的境遇,细想起来,倒有几分像那故事里的林黛玉,母亲早逝,父亲身为江湖巨擘、又是鳏夫之身,被外家以“不便教养女儿”为由接了过去。
只是她比黛玉幸运得多。父亲邵延屏虽不能常伴左右,但每年总会抽出大段时间亲自去外家探望她,从未缺席。
而外祖家,上至外公外婆,下至几位舅舅舅母,乃至众多表亲,对她皆是真心疼爱。虽有“亲上加亲”的念头,在她婉拒后也未曾强求,更未因此生出隔阂。
表哥表姐待她甚至比嫡亲的兄妹更为照拂,一家子和睦明理,从无龃龉。
或许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能理解父亲为何会对早逝的母亲那般念念不忘。
从外祖家的家风,从表姐们的言谈品性里,便能窥见母亲当年是何等温柔明慧的女子。
唐俪辞静静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他可以肯定之前的284次轮回中,从未得到过邵延屏有女的情报,这的确是一个变数。
然而,这个“变安徽”为何偏偏在这一次,以如此‘主动’、甚至强势的姿态,闯入他这个不断重复的噩梦场景里?
他再次看向时音,目光深处隐晦的探究愈发浓重。
“原来如此,”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是在下唐突了。邵姑娘此次前来,可是专为郝府之事?”
时音不喜欢这人话语被这人掌控,故而冷淡的瞟了这人一眼,一言不发的扯过坐在他对面的池云,自己端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一个空的茶杯,洗杯,然后品起茶来了。
面对时音的不说话,气氛显然冷了起来。
钟春髻虽有些针对时音,但在外人面前,她也只得端起师姐的架子,为师妹的冷场打圆场,“敢问公子,三日前戌时至亥时之间,人在何方?做些什么?谁可以作证?”
“明知非我敌手,为什么要进来见我?”唐俪辞或许感觉到了时音的不待见,但也知道时音的目的与钟春髻一样,干脆就与钟春髻交谈了起来。
作者:感谢亲亲宝贝【雨燱】打赏加二更,二更